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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擺攤相師,一眼斷禍福

老街擺攤相師,一眼斷禍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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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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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媽深夜求助------------------------------------------,陽光倒是先暖了起來章 寶媽深夜求助。,擺攤的攤主們陸續開張。賣糖葫蘆的老周頭把玻璃柜擦得锃亮,修鞋的老張正往攤位前擺小馬扎,賣花的趙姐往門口潑了盆水,濺起一地水花。。,挨著那棵老槐樹。一張折疊桌,兩把折疊椅,桌上鋪了塊洗得發白的藍布。布上擺著個竹筒,里頭插著幾根紅繩。旁邊放個搪瓷茶缸,茶垢厚得發黑。,掛在槐樹杈上,四個毛筆字——隨緣問事。,但看著舒服。,往椅子上一靠,翻開一本舊書。書頁泛黃,邊角都卷了,也不知道翻了多少遍。,他的攤位最冷清。:“清玄啊,你說你這一天到晚坐著,能掙著錢嗎?”:“隨緣。又是隨緣。”王翠花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懶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懷里抱著個孩子,背上還挎著個大包,臉上全是疲憊。,猶豫了一下,開口問:“您……就是陳先生?”,看了她一眼。,眼下烏青很重,嘴唇發干,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碎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
懷里的小孩兩歲左右,正在哭,聲音不大,但一直沒停過。
“坐。”陳清玄把攤子上的書收起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女人叫李秀梅,今年二十八,孩子兩歲,叫豆豆。
她坐下來就開始倒苦水。
“陳先生,我實在沒辦法了。”李秀梅眼眶發紅,“豆豆從三個月前開始,每天晚上十一點準時哭,哭到凌晨三四點。不是那種哼哼唧唧,是撕心裂肺地哭,怎么哄都不行。”
她說著把孩子往上托了托,小孩又哭了幾聲,臉皺成一團。
“我帶他去醫院檢查了,兒童醫院、婦幼保健院,連省城的大醫院都去了。抽血、*超、腦電圖,能查的全查了。”李秀梅聲音發顫,“醫生說孩子沒問題,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就是查不出原因。”
陳清玄沒說話,給她倒了杯茶。
李秀梅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繼續說:“我婆婆說可能是撞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非要請人來看。我不信那些,但又實在沒辦法。后來鄰居張嬸跟我說,老街有個擺攤的陳先生,看事挺準的,讓我來試試。”
她把茶缸放下,聲音低下去:“我老公在外地打工,我一個人帶孩子。三個月了,我沒睡過一個整覺,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陳清玄看著她,表情沒什么變化,但眼神溫和。
“讓我看看孩子。”他說。
李秀梅趕緊把孩子遞過去。豆豆不認生,被陳清玄接過去之后,哭倒是停了,但還在小聲抽噎。
陳清玄把孩子放在桌上,低頭看了看他的臉。
小孩臉色還行,不是病態的那種蒼白,但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他伸手摸摸小孩的后背,衣服有點潮。
“孩子晚上睡覺,是不是穿得特別厚?”陳清玄問。
李秀梅一愣:“是……我怕他著涼,給他穿了兩層,還蓋了厚被子。”
陳清玄沒評價,又問:“你們住的是什么房子?”
“是城中村那種自建房,一樓是房東的**,我們租的三樓,一間大臥室帶個小客廳。”
“臥室有多大?”
“大概十二三個平方吧。”
“窗戶朝哪邊?”
“朝北。”
陳清玄點點頭,把孩子還給李秀梅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說。”他說。
李秀梅趕緊擦了擦眼淚,坐直了身子。
“第一個問題,你們臥室是不是在整棟樓的西北角?”
李秀梅想了想,點頭:“對,房東說那間是最大的,采光也好,就是冬天有點冷。”
“第二個問題,你們那棟樓是不是緊挨著一條巷子,巷子很窄,對面也是一棟樓?”
“對對對。”李秀梅連連點頭,“兩棟樓離得特別近,伸手都能碰到對面的墻。白天都要開燈,不然屋里太暗。”
“第三個問題。”陳清玄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你們家是不是不常開窗?”
李秀梅有點不好意思:“之前帶孩子怕風吹著,確實不太開。而且外面巷子里總有人抽煙,味道大,窗戶基本都關著。”
陳清玄放下茶缸,看著她。
“你不是第一個來找我的寶媽。”他說,“前面有四個,都是孩子夜哭,醫院查不出問題。”
李秀梅眼睛一亮:“那他們后來好了嗎?”
“好了。”
“怎么好的?”
陳清玄沒急著回答,而是從竹筒里抽出一根紅繩,在指間繞了兩圈。
“我先跟你說說孩子為什么哭。”他說,“不是鬼,不是邪,是環境不對。”
李秀梅認真聽著,不敢漏掉一個字。
“你們住的是西北角的房間。西北方向在咱們傳統習慣里,屬于陰涼位,本身就偏冷。你房間朝北,冬天曬不到太陽,夏天也進不了多少光。”
“再加上兩棟樓離得太近,中間那條巷子一年到頭見不著陽光,潮氣排不出去。你們窗戶又不常開,空氣不流通,潮氣全悶在屋里了。”
陳清玄用手指在桌上畫了個簡單的圖。
“最關鍵的,是孩子的床。”
李秀梅皺眉:“床怎么了?”
“你放床的位置不對。”陳清玄說,“很多帶孩子的媽媽都有一個習慣,怕孩子掉下床,把床靠墻放,床的一側貼著墻壁,對不對?”
李秀梅點頭:“對,床貼著墻,我睡外面,豆豆睡里面靠墻。”
“問題就出在這。”陳清玄說,“你那個房間陰涼潮濕,墻壁比別的地方更涼。你想想,晚上墻面的溫度比空氣低好幾度,孩子貼墻睡,后背一直受涼,時間長了能舒服嗎?”
李秀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之前碰到那幾個寶媽,都是這種情況。”陳清玄說,“孩子不會說話,不舒服只能哭。貼墻的那一側后背發涼,晚上尤其明顯,他當然睡不好。睡不好就哭,哭完了更累,累完繼續不舒服,變成惡性循環。”
“可是……”李秀梅猶豫了一下,“我去醫院查過,大夫沒說是受涼啊。”
“受涼不是感冒。”陳清玄耐心解釋,“就跟咱們大人睡在空調出風口下面一樣,吹一晚**也不一定感冒,但肯定渾身不舒服,翻來覆去睡不踏實。孩子更敏感,稍微有點不舒服就鬧。”
李秀梅像是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怪不得……他夜哭都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三個月前正好是冬天最冷的時候。”
“對。”陳清玄說,“天冷了你給孩子穿得厚、蓋得厚,但墻是涼的,那個涼意滲透進來,穿再多衣服后背也暖和不了。”
李秀梅低頭看看孩子,豆豆已經不哭了,睜著大眼睛到處看。
“那……我該怎么辦?”她問。
陳清玄從桌上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要點,一邊寫一邊說。
“第一,把床挪開。不要貼著墻壁,至少往外挪十公分。讓空氣能流通,后背不要再直接接觸墻。”
“這個好辦。”李秀梅說。
“第二,孩子晚上睡覺別穿太厚。尤其是后背,穿透氣好的純棉睡衣就行。蓋的被子也不要太厚,孩子新陳代謝快,太厚了出汗反而容易著涼。”
李秀梅猶豫:“我怕他凍著。”
“你摸摸他的后脖子。”陳清玄說,“如果后脖子是溫熱的,說明他不冷。如果摸著有汗,那就是太熱了。如果涼,才是冷。你回去試試就知道了。”
李秀梅點點頭,記下了。
“第三。”陳清玄頓了頓,“你房間西北角是不是堆了****?”
李秀梅愣住了,表情明顯驚訝。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抱著孩子走過來的時候,挎包帶子斷了一下,你接住了。”陳清玄說,“挎包帶子是新斷的,但接口處磨損很厲害,說明這個東西已經用了很久但突然壞了。磨損是從你左邊肩膀開始的,證明你習慣左邊背包,而且經常在房間里靠左邊走路,左邊容易碰到墻角門框。”
他喝了口茶,繼續說:“你左肩的磨損,加上剛才說的那些條件,你的房間西北角一定堆了很多雜物,你每次經過都要側身。”
李秀梅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西北角確實堆了好多東西。”她說,“換季的衣服、豆豆的舊玩具、還有我老公寄回來的各種箱子,堆了大半面墻。”
“這就是**個問題。”陳清玄說,“西北角是家里陰涼位,本身氣場就偏沉,你還堆了一堆不常用的雜物,讓那個角落更悶。那個位置正對著孩子的床,長期下來會讓人心里發堵。大人可能感覺不明顯,但孩子能察覺到。”
李秀梅皺眉:“那我把那些東西搬走就行?”
“搬走最好。”陳清玄說,“暫時沒地方放的,至少整理整齊,別堆得太滿。每個星期開窗通一次風,讓空氣流動起來。”
他又低頭在紙上寫了最后一條。
“第五,你房間的燈光是什么顏色的?”
“是那種白熾燈,很亮的白色。”
“換成暖**。”陳清玄說,“白光太刺眼,晚上開燈容易讓人精神緊張。換暖光,光線柔和一點,大人和孩子都能睡得好些。”
陳清玄把寫好的紙遞給李秀梅
“就這五條,你回去照做。不用花錢,不用請人,也不用買任何東西。最遲一個禮拜,孩子夜哭的問題就能改善。”
李秀梅接過紙,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眼眶又紅了。
“陳先生,多少錢?”
陳清玄擺擺手:“帶孩子不容易,不用給了。”
“那怎么行,您也靠這個吃飯的。”李秀梅手忙腳亂地翻包。
“我說不用就不用。”陳清玄語氣平淡但很確定,“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回去好好帶孩子,等孩子不哭了,來跟我說一聲就行。”
李秀梅眼淚又掉下來了,這回不是委屈,是感激。
“謝謝您,陳先生。真的謝謝您。”
她把孩子重新抱好,站起來鞠了個躬,轉身走了。
走到老槐樹那邊又回頭看了陳清玄一眼,這才快步離開。
旁邊賣煎餅果子的王翠花全程豎著耳朵聽,等李秀梅走了,她嘖嘖兩聲。
“清玄啊,你剛才說的那些,啥西北角、啥貼墻睡的,聽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沒啥玄乎的。你這攤子,到底算相師還是算生活顧問?”
陳清玄把桌上的紙筆收好,端起搪瓷茶缸:“都不算,算老街一個多管閑事的。”
王翠花被他逗笑了,翻了個煎餅:“行行行,你多管閑事你光榮。”
太陽升高了些,老街上的行人多起來了。
陳清玄又翻開了那本舊書,看了幾頁,又放下。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在想李秀梅回去之后會不會照做。
很多人來找他,當時聽得認真,回去就忘了。或者嫌麻煩不想動,或者家里人阻止說折騰。這種事他見多了。
但他不急。
他說了該說的,做了該做的,剩下的看緣分。
之后的幾天,陳清玄照常出攤。
李秀梅沒來,也沒消息。
王翠花問他:“那個帶孩子的小媳婦,后來咋樣了?”
陳清玄說:“不知道。”
“你就不問問?”
“問了也沒用。”陳清玄說,“她要是照做了,過幾天自然會來。要是不做,我問了也是白問。”
王翠花撇嘴:“你這心態,真不適合做生意。”
陳清玄笑笑不說話。
到了第五天下午,陳清玄正準備收攤,一個人抱著孩子匆匆跑過來。
正是李秀梅
跟五天前完全不一樣了。
這回她臉上有了血色,眼睛亮了,頭發也扎得利索。懷里抱著豆豆,小家伙臉蛋紅撲撲的,正沖人笑。
“陳先生!”李秀梅聲音都高了八度,“好了好了!豆豆好了!”
她把孩子放在桌上,從包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頭裝著炸糕和麻花。
“這是我自己做的,您嘗嘗。”
陳清玄看了一眼孩子,又看了看李秀梅的狀態,嘴角微微上揚。
“說說,怎么好的?”
李秀梅坐下來,興奮得語速都快了。
“我那天回去就照著您說的弄了。先把床挪開了,不貼墻,挪了大概十五公分。然后把西北角那堆東西全清理了,該扔的扔,該收的收,整整收拾了一下午。”
“您說換燈泡,我當天晚上就去超市買了暖**的,三十塊錢一個,特別容易換。”
“還有那個穿衣服的問題,我摸了幾次豆豆的后脖子,才發現以前確實穿多了。他其實不冷,是我總怕他凍著。”
陳清玄聽著,點點頭。
“還有窗戶,我現在每天早上開窗通風半小時,剛開始豆豆打了好幾個噴嚏,我以為要感冒了,結果沒事,反而精神好了很多。”
“然后呢?”陳清玄問。
“當天晚上!”李秀梅一拍桌子,“當天晚上豆豆就沒怎么哭!以前十一點準時開始哭,那天晚上十點半哼唧了幾聲,我把他抱起來哄了哄,他居然就睡了。一覺睡到早上六點!”
她眼睛又紅了,但這次是高興的。
“這五天,一天比一天好。昨天一整晚都沒哭,半夜醒了一次,我拍拍他又睡著了。陳先生,你是不知道,這三個月我都快瘋了,現在終于能睡個整覺了。”
豆豆在桌上趴著,伸手去夠那根紅繩。陳清玄把紅繩遞給他,小家伙抓著不放,咯咯笑了。
李秀梅擦了擦眼角,問:“陳先生,我真的想不通,我這床位、燈泡、通風這些破事,看起來跟孩子哭一點關系都沒有,怎么就管用了呢?”
陳清玄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用一種很平常的語氣說。
“你住的房間朝北又挨著巷子,陰涼潮濕。床貼著墻,涼意從后背透進來,孩子不舒服就哭。西北角堆滿雜物,空氣不流通,悶得慌。白熾燈太刺眼,晚上開著大人孩子精神都緊張。”
他看著李秀梅:“這些事單拎出來都不大,但加在一起,就是一個讓大人孩子都難受的環境。你把不對的地方調過來,環境舒服了,孩子自然就不鬧了。”
李秀梅聽完,長長舒了口氣。
“我之前還想著去請人來做法事,現在想想,真是白花那個冤枉錢。”
陳清玄擺擺手:“法事有法事的道理,但你家這事用不著。”
李秀梅站起來,又把豆豆抱好,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放在桌上。
“陳先生,這回您必須收。我老公知道這事之后說了,要是您不收錢,他就從外地專程回來感謝您。”
陳清玄看著那錢,沉默了幾秒,抽了一張十塊的。
“留著給孩子買點水果。剩下的拿回去。”
李秀梅還想說什么,看陳清玄已經拿起書翻開了,知道這人說一不二,只好把錢收回去。
“那我走了陳先生,回頭我給您帶好吃的。”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問了一句:“陳先生,我隔壁鄰居開了一家小吃店,開了半年一直虧,老板兩口子天天吵架。您這兒……還接不接?”
陳清玄沒抬頭,翻了一頁書。
“讓他自己來。”
李秀梅笑了:“好嘞,我回去就跟他說。”
她抱著豆豆走了,步子輕快,跟五天前簡直像換了個人。
夕陽把老街照得金燦燦的,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陳清玄合上書,把桌上那張十塊錢折了折,揣進兜里。搪瓷茶缸的茶涼了,他也不換,端起來喝了一口。
王翠花正在收攤,沖他喊了一嗓子:“清玄,今天開張了啊!”
陳清玄把折疊椅收好,說:“運氣好。”
“我看不是運氣。”王翠花把煎餅攤子往三輪車上搬,“你是真有本事。”
陳清玄沒接話,把招牌從槐樹杈上取下來,卷好。
老街上賣糖葫蘆的老周頭推著車經過,沖他點點頭。修鞋的老**收完攤,拿著馬扎往回走。賣花的趙姐正把那些沒賣完的花往屋里搬,花瓣落了一地。
陳清玄拎著折疊桌,慢慢往回走。
路過街口那棵老槐樹的時候,一片葉子飄下來,正好落在他肩上。
他沒拍掉,就那么一直走到巷子深處。
身后,老街的燈籠亮起來了。
第一家燈籠是紅色的,第二家是**的,第三家滅了還沒修。
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煎餅果子和炸串的味道。
明天又是一個平常的日子。
不過陳清玄知道,李秀梅回去之后,大概率會把他的事說給那個開小吃店的鄰居聽。
那人來了之后,又會是什么事呢?
陳清玄把鐵門推開,把折疊桌靠墻放好。
誰知道呢。
先把今天的茶缸洗了吧。
茶垢太厚了,確實該刷一刷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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