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輛燃油車？”
城防隊長愣住。
“燃油車？”
“能開動的。”
他被我盯得后背一僵，立刻回頭吼：“內城運輸隊！還有幾輛？”
墻下有人回：“三輛！兩輛滿油，一輛半箱！”
“全部推到南門外側，車頭朝東，油箱打開。”
聞砂一把拽住我。
“你瘋了？那是內城撤離車。”
“灰燼城沒有撤離路線。”我指向遠處干裂的荒原，“北邊是瘴霧，東邊是獸群，西邊裂谷被打通，南邊再破，內城的人坐車能開到哪兒？”
聞砂的手指松了一點。
我扭頭看向城防隊。
“裝飾炮塔拆兩座，炮管轉到東南坡，對準廢車場和排水渠之間的空地。”
有人急了。
“那是城主廣場的禮炮！”
我看了他一眼。
“禮炮能吃嗎？”
那人被噎住。
我沒等他們再問，直接跳下矮墻，踩著碎磚往指揮臺沖。
游戲里灰燼城第一天最缺的不是槍，是時間。
只要把獸潮拐進排水渠，南門能保住。
只要南門保住，灰燼城就還有十七小時處理水源。
但西側那條新路像一根刺。
它在提醒我，這里不是游戲存檔。
人死了不會讀檔。
我沖到指揮臺前，臺面上鋪著灰燼城舊地圖。紙已經卷邊，血滴在內城區上，暈開一**暗紅。
我一眼掃過去。
“排水渠閘門誰管？”
一個瘦小男人從人堆里舉手，臉白得像紙。
“修復隊，孟禾。”
“帶人開三號閘，六號閘半開。南門燃油車點火后，獸群會往低處避熱，三號閘開足，水泥坡能把它們滑進舊渠。”
孟禾嘴唇哆嗦。
“舊渠里沒水。”
“我要的不是水，是坡度。”
他愣了半秒，背起工具包就跑。
聞砂跟上來，手里的槍重新上膛。
“你叫什么？”
“紀醒。”
“哪個紀，哪個醒？”
“記得醒來的醒。”
她看了我一眼，沒笑。
南門外傳來第一聲爆響。
燃油車被推了出去。
三個穿灰衣的運輸工人趴在車門上，城墻上繩索一松，車身順著斜坡滑向獸潮。第一輛車被獸群撞翻，油從裂開的箱體里潑出去，黑色獸爪踩過油面。
聞砂抬手。
“點火！”
一支燃燒箭劃過天，扎進油痕。
火線轟地竄起來。
獸群前排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