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廬等死，連雜役都懶得給她送食。"我害了誰？"
謝長淵目光微動，沒有回答。
蘇晚晴上前一步，素手輕抬，露出手腕上一道猙獰疤痕："那夜你送我的**丹……丹里有噬魂草。知微，我信你三年，直到玄陰骨覺醒時毒發，才……"
她沒說下去，掩面低泣。
臺下嘩然。沈知微看著那道疤，忽然想笑。噬魂草？那丹藥是她跪碎膝蓋求來的，藥堂長老親手所贈，若有毒，該問的是長老。但沒人會問。因為蘇晚晴覺醒了玄陰骨，因為謝長淵成了首席，因為她沈知微——
成了廢人。
"行刑。"謝長淵合上刑書。
第一道剔骨雷落下時，沈知微咬碎了舌尖。雷電不是從天上來的，是從洗髓臺的地磚下竄出來的，?？私浢}，一雷下去，廢體也要再廢三分。她跪倒在地，嘗到喉頭的血腥氣，聽見臺下有人倒吸冷氣。
第二道雷緊隨而至。
這一雷劈在脊骨上。沈知微眼前發黑，恍惚間看見十五歲的謝長淵。他執她的手，靈力渡入她經脈，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知微，別怕，引氣入體就像開門，門開了，天地都是你的。"
門開了。
門后是一片漆黑，漆黑里有什么東西在蠕動。那時她以為是靈根初成的異象，如今才知——那東西一直都在，只是借"靈根"的殼，躲在她身體里沉睡了十五年。
第三道雷懸在頭頂，遲遲未落。
沈知微抬頭，看見謝長淵走到了她面前。他蹲下身，袖袍垂落，遮住兩人之間的視線。臺下的人只能看見他似乎在查驗她的傷勢，只有沈知微聽見他傳音入密的聲音，像***進耳蝸：
"晚晴要你的玄陰骨。別怪我。"
玄陰骨？
沈知微瞳孔驟縮。她哪來的玄陰骨？她有的是天靈根——廢掉的天靈根——
第三道雷落下。
不是從臺上，是從謝長淵袖中。他親手按下了雷引，指尖甚至觸到了她眉心的廢印。那道雷比前兩道更烈更狠，直貫顱頂，是要將她徹底打成**，方便蘇晚晴——或者任何人——取走她體內根本不存在的"玄陰骨"。
但雷光入體的瞬間，沈知微感覺到了。
廢掉的靈根深處，那團焦黑里，有什么東西醒了。
它漆黑如墨，形如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