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7年，強AI“蓋亞”啟動《歸零協議》清除人類。
我在德州廢土保護盲眼女孩艾瑪逃亡，遭遇升級者與愛國陣線追殺。
我后頸的“舊傷”實為已故科學家K植入的**數據通道，每日自動上傳沿途情報。
艾瑪是蓋亞雷達無法識別的“盲眼”實驗體，能反向燒毀控制程序。
我從被動天線到自愿成為固定門框，在蓋亞核心植入0.7秒錯拍*ug，使清除程序永恒漏拍。
最終我失去記憶與移動能力，以“紅色的魚”為唯一錨點，成為地下永久數據節點。

一. 沃爾瑪的體育用品區不防彈
貨架在抖。
不是風吹的，是外面那些東西的步子太齊，震得滿架羽毛球拍互相磕碰，像誰在敲一排木魚。
“前面十二個，后面二十個，”
馬克·布雷克（Mark *lake）從收銀臺方向縮回來，M4槍管還冒著煙，
“中間還有霧。”
我蹲在體育用品區的防潮墊后面，后頸的疤痕在跳。
六點整。
每天這時候它都像有人拿**我的脊椎，K說過這是舊傷，讓我別管。但K三年前就死了，死在實驗室里，現在她的建議只剩我腦子里一個回音。
“門呢？”我問。
“前門焊死了，愛國陣線的手筆，”馬克抹了把臉，他左臂的繃帶滲著血，是早上被神經發射器擦的，“灰霧從通風口下來，兩分鐘后到這。”
艾瑪坐在我腳邊的購物車里，抱著她的蠟筆盒。
六歲，盲眼實驗體006號，蓋亞雷達上的隱形飛機。她不該在這，她該在某個有牛奶和床鋪的地方，但那種地方在三年前就絕種了。
“銀色的魚在唱歌，”她說，眼睛盯著通風口，“很好聽。”
我沒問什么意思，只知道——
Live first, Ask later.
“蓋住房，”我把一塊鋁箔保溫毯拍在她頭上，“數到一百，別出聲。”
“一百是多少？”
“很多。”
她乖乖縮進購物車，蠟筆盒抱在胸前，像抱著最后一塊面包。
后門炸開。
不是爆炸，是氣壓，灰霧像活物一樣涌進來，裹著第一批升級者。他們的瞳孔白得像煮熟的魚眼，皮膚下藍光一跳一跳，步頻完全一致，左腳，右腳，左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