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里，數他最響。
胥凱沒有接話，只是看著殃妍。
“你有什么要說的？”
殃妍跪在冰冷的石磚上，膝蓋硌得生疼。她沒有求饒，沒有辯解，只是平靜地迎上胥凱的目光。
那雙眼睛，她曾經看過無數次。
在命運的牽引下第一次相遇時，那雙眼睛里有過驚艷。在締結儀式上，那雙眼睛里有過她以為可以托付一生的溫度。后來，那雙眼睛里有過懷疑、冷漠，最后是三年前那個雨夜——她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殺意。
真正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我問你，”胥凱的聲音冷下來，“有什么要說。”
殃妍張了張嘴。嘴唇干裂，喉嚨發緊。
“鞭五十也好，斷腿也好。”她聲音沙啞，卻很穩，“我只問王上一句話。”
殿內紛紛的議論聲靜了一瞬。
“三年前，王上親手將我打下斷崖時——”
她這話一出口，殿內至少有三個人變了臉色。
胥凱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了一下。
“——有沒有一秒鐘，哪怕一秒鐘……”
殃妍沒有說完。
因為她看到左側末席有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死死盯著她的右手腕。老人手里的青銅酒樽“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酒液潑了一地，他渾然不覺。
那位老人，是狼族最年長的長老，穆圖。他見過狼族五代狼王的更替，見過無數生死，早已修煉到喜怒不形于色。
但此刻，他的瞳孔在收縮。
因為他看到了。
殃妍的右手腕上，被鐐銬磨破的皮膚下，露出一截極淡的紋路。那不是傷疤，不是刺青，而是——
銀**紋。
狼族所有人都知道，銀**紋只有一種人會擁有。
胥凱也察覺到了穆圖的異樣。他順著老人的目光看去，視線落在殃妍的手腕上。
“穆圖長老。”胥凱的聲音沉下去，“你看到什么了？”
穆圖沒有回答。他抖著手從懷里摸出一枚磨得發亮的月長石碎片——那是狼族只有最長老才有資格攜帶的“月影石”，專門用來鑒別狼人本源的力量。
他將月影石高舉過頂。
月光石的光芒落下，穿過月影石，化作一束銀白色的細光，直直打在殃妍的手腕上。
紋路活了。
銀色的光芒沿著殃妍手臂蔓延，像有什么東西在她皮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