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忽然停住了。
第二天一早，內務府接到了指令：后宮副總管林九勾結朝臣、意圖不軌，即刻停職待查。
同時一隊侍衛包圍了林九的住處，領頭的太監一腳踹開門，手里舉著一封蓋著私印的信。
林九從屋里走出來，看了一眼那封信。
“誰寫的。”
“你還裝？信上有你的私印！證據確鑿，跟我們走一趟慎刑司吧。魏公公有令——林九勾結朝臣、圖謀不軌，即刻拿下！”
侍衛們往前逼了一步。
小安子擋在林九前面，手抖著攥緊一把掃帚。
林九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旁邊。
“別怕。你忘了——我等的就是他這一手。”
領頭太監姓曹，是魏忠賢的干兒子之一，管慎刑司的刑訊已經管了五六年。
他舉著那封信站在林九住處的院子里，身后跟著兩隊全副武裝的侍衛。
火把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冷宮破舊的灰墻上，拉得又長又歪。
曹太監抖了抖手里的信紙，嗓門又尖又亮。
“林九，這封信是你寫給兵部主事周秉安的。信上寫得明明白白——你向他透露宮中布防詳情，約定今夜子時在城西廢廟接頭。”
“信尾蓋的私印，經內務府核驗，與你的印信完全吻合。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話說？”
林九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目光越過曹太監的肩膀掃了一圈院子里的侍衛。
“曹公公，你說這封信是我寫給周秉安的。周秉安人呢，讓他來跟我對質。”
“對質？林九，你現在是欽犯，不是副總管。有什么話，到了慎刑司再說。刀都給我架上去，把人拿下！”
侍衛們往前逼了一步。
“慢著。”
林九舉起右手。
他轉向圍在院門口那群被曹太監強行叫來“旁聽”的各宮管事太監，提高了聲量。
“魏公公說我勾結朝臣圖謀不軌，證據是一封蓋了私印的信。我的私印一直鎖在住處抽屜里，鑰匙只有一把，在我身上。”
“敢問曹公公——你們搜出這封信的時候，我的私印是在抽屜里，還是已經不見了。”
曹太監愣了一下。
他沒有料到林九會反過來追查物證來源。
“你的私印當然還在抽屜里——印就是從你屋里搜出來的！”
“既然印還在抽屜里，你們何不把印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