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直視他的眼睛：“我想和殿下談一樁交易。”
顧長淵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本王不覺得，與沈小姐有什么交易可談。”
他轉身要走。
沈鹿不緊不慢地開口：“我知道殿下在查一個叫柳三**人。”
顧長淵腳步猛地頓住。
他回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你怎么知道柳三娘？”
柳三娘，他生母的閨名。
這件事，連皇帝都不知道。
沈鹿心里也在打鼓，但臉上絲毫不顯。
她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我不僅知道柳三娘，還知道她是被誰害死的。”
顧長淵盯著她，目光像要把她看穿。
沉默了三秒。
“進來。”
他推開雅間的門，走了進去。
沈鹿跟在他身后，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
第一步，成了。
雅間里茶香裊裊。
顧長淵坐在主位，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說吧。”
沈鹿在他對面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殿下的生母柳三娘，名義上是病逝，實則是被人毒殺的。”
顧長淵手指停住。
“幕后指使，是皇后。”
雅間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顧長淵臉上看不出喜怒。
但沈鹿注意到，他的指節微微泛白。
“沈小姐，”顧長淵聲音很輕，“污蔑皇后，可是死罪。”
“我有證據。”
沈鹿語氣篤定。
“當年給柳三娘送毒酒的宮人，并沒有死，而是被皇后暗中送出宮，藏在了江南。”
“那個宮人，**桃。”
顧長淵眼皮跳了一下。
這個細節，他查了五年都沒查到。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沈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每個人都有秘密，殿下只要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想要什么？”
顧長淵開門見山。
沈鹿放下茶杯，直視他。
“我要殿下在三個月后，保我沈家滿門。”
顧長淵眸光深沉。
“鎮北侯是三皇子的人，本王憑什么保你們？”
“就憑——我能幫殿下，奪嫡。”
顧長淵笑了。
這一次，笑意里多了一絲嘲諷。
“你一個小小的閨閣女子，憑什么覺得能幫本王？”
沈鹿也笑了。
“就憑我知道殿下接下來每一步棋要怎么走。”
“比如今日，殿下見周大人，是為了拿到三皇子貪墨軍餉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