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宇讓我辭職。
“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他說，“我養得起你。”
我猶豫了。我學的是設計，畢業作品拿過全國獎，導師說我有天賦。
“你那點工資夠干什么？”方浩宇笑了笑，“還不夠我一頓飯錢?！?br>我辭職了。
從那以后，我成了一個全職主婦。買菜、做飯、打掃、照顧他的父母。我的設計軟件再也沒打開過。
“林晚！”
方浩宇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他已經站在取號機前，不耐煩地看著我。
“發什么呆？過來取號。”
我走過去，從包里拿出***。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周婷。
她穿著一條紅色的連衣裙，踩著高跟鞋，笑盈盈地走進來。
“浩宇哥！”
方浩宇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他皺著眉頭：“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啊，”周婷挽住他的胳膊，眼睛掃過我，“林晚，好久不見。”
我看著她，沒說話。
三個月前，我發現**的時候，她還在我面前哭，說方浩宇糾纏她，她也是受害者。
我信了。
我真蠢。
“周婷，你先出去?！狈胶朴畹吐曊f。
“干嘛呀，”周婷撒嬌，“反正你們也要離婚了，我陪著你怎么了？”
方浩宇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
我垂下眼睛，繼續填表。
離了我，你能干什么？
方浩宇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這三年，他說過無數次這句話。每次我想做點什么，他都會這么說。
你能干什么？沒工作沒存款，離了我，你滾回去喝西北風嗎？
我的筆頓了一下。
83萬。
這三年，我的積蓄被他“借”走了83萬。每一筆轉賬我都截了圖，每一筆他都說會還。
一筆都沒還過。
2.
號碼叫到了我們。
方浩宇大步走向窗口，我跟在后面。周婷坐在等候區，翹著二郎腿玩手機。
“離婚協議帶了嗎？”工作人員問。
我點點頭，把協議遞過去。
方浩宇也遞上他的那份。
工作人員翻了翻，皺起眉頭：“雙方財產分割這一欄，你們確認過了？”
“確認了。”方浩宇說，“她凈身出戶。”
我沒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浩宇！”
方母。
她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