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姑這個人，從小就一句話掛在嘴邊：“房子寫你名字，命就握在你手里。”
領證前一天，姑姑專程從**飛回來，拉著我的手，語氣罕見地嚴肅。
“念念，你那五套房，一套學區房、一套精裝公寓、兩套商鋪、一套老宅，全部做婚前財產公證，一套都不能少。”
我猶豫了一下。
“姑姑，陳昊不是那種人……”
“我不管他是不是那種人。”姑姑打斷我，“**媽走得早，這些房子是他們留給你的**子。你要是不公證，我就不參加你的婚禮。”
我拗不過她，全辦了。
五份公證書，鎖進我隨身帶的小保險箱。
今天是我和陳昊領證的日子。
十月的陽光很好，民政局門口的梧桐葉金燦燦落了一地。
陳昊西裝筆挺，牽著我的手走出來，笑得溫柔極了。
“老婆，咱們終于是合法夫妻了。”
我靠在他肩上，覺得這是我二十六年來最幸福的一天。
手機響了。
陳昊看了一眼，接起來。
“媽，領完了……嗯，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他摟著我的腰，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晚吃什么。
“對了老婆，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我弟不是快結婚了嘛，丈母娘那邊要求有房。你那套精裝公寓不是一直空著嗎？過戶給他吧，反正你還有四套。”
我以為我聽錯了。
轉頭看他。
他還在笑，那個笑容跟剛才在民政局窗口前一模一樣。
“陳昊，你再說一遍？”
“就是那套城南的精裝公寓啊，七十八平，我弟結婚正好夠住。你名下房子多，勻一套給他怎么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慢慢把他的手從腰上拿開。
“我們結婚證上的墨都沒干，你就惦記我的房子了？”
“你別這么說，我這不是替我弟著急嘛。”他皺了皺眉，“再說了，你公證都做了，我又不是要你全部，就一套而已。”
就一套而已。
這六個字在我腦子里轉了三圈。
他知道我做了公證。
他一點都不意外。
也就是說，他早就知道那些房子拿不走，所以換了個策略——讓我“自愿”過戶。
“不行。”
我說得很干脆。
陳昊的笑容僵了一瞬。
“念念，你認真的？”
“從來沒有比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