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陳旭開口了。
“嫂子，租的房子能跟自己的一樣嗎？我丈母娘要的是房產證上有我的名字。”
劉甜甜終于抬頭了，嘴一撇。
“就是啊，嫂子你五套房呢，我們一套都沒有，你就當行行好唄。”
行行好。
她說的是行行好。
好像我欠了他們似的。
我看向陳昊。
他坐在旁邊，一言不發(fā)，端著杯子喝茶。
我在等他替我說一句話。
一句就行。
他放下杯子。
“念念，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我站起來了。
“不用考慮了，這事沒得商量。婆婆，我先回去了。”
我拿起包往外走。
身后傳來婆婆的聲音，很低，但足夠讓我聽見。
“老大，你媳婦這性子……真是……”
陳昊追出來，在樓道里拉住我。
“你能不能別這么不給面子？我媽準備了一中午。”
“你們一家準備了一中午，就是為了演這出戲讓我交房子？”
他不說話了。
我甩開他的手。
“陳昊，結婚第一天你就讓我寒心，你覺得這日子還怎么過？”
“你也別上綱上線，就一套房子的事。”
就一套房子的事。
跟剛才在民政局門口說的話一模一樣。
我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打車回了自己那套學區(qū)房。
關上門，我靠在玄關墻上，給姑姑打了個電話。
“姑姑，你說得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說吧，他開口要哪套？”

我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姑姑。
從民政局門口到陳家客廳，一個字都沒漏。
姑姑聽完，笑了一聲。
那種笑不是覺得好笑，是冷。
“念念，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回答我。”
“你說。”
“你談戀愛的時候，陳昊問過你幾次關于房子的事？”
我愣了一下，開始回憶。
第一次是他問我住哪里，我說學區(qū)房是我自己的。
第二次是他來我家做客，看到房產證放在書架上，說了句“你一個女孩子居然有自己的房子，真厲害”。
第三次是他問我爸媽留了多少遺產，我說了五套房。
**次是……
“他帶你見父母那天，是不是在你說完五套房之后？”
我心里一沉。
是。
我跟陳昊談了三個月戀愛，前兩個月他都說“不著急見家長”。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