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
服毒了。
可在他徹底斷氣前，我看見他袖口里掉出半枚玉扣。
白玉溫潤，邊緣卻雕著一朵極小的海棠。
這是趙明珠最喜歡的紋樣。
我彎腰把玉扣撿起來，掌心一點點收緊。
顧紅綃也看見了，臉色徹底沉了。
“你這個前未婚妻，下手比我想的還急。”
我還沒說話，眼前金字再次一閃。
別忙著恨她。
明日卯時，押送謝懷山出京的囚車會在十里坡翻下懸崖。
今天顧府不死，明天就輪到你爹。
我猛地抬頭，喉嚨像被人攥住。
父親！
我把玉扣塞進袖中，看向顧紅綃：“顧將軍，借我一匹最快的馬。”
“做什么？”
“去十里坡，給我爹搶命。”
第二章
夜風像刀，刮得人臉生疼。
顧紅綃披著大氅，騎在烏騅馬上，側臉被月色勾得冷硬鋒利。
“謝臨淵，我只問一遍。”她揚鞭趕路，聲音壓得很低，“你到底怎么知道今晚有人來，又怎么知道十里坡會出事？”
我勒住韁繩，望著前方漆黑的官道，沒有回頭。
“我若說我能看見天意，你信嗎？”
“不信。”
“那就等我把我爹從鬼門關拉回來，你再決定信不信。”
她沒有再問。
但我知道，她已經把我的話放進心里了。
顧紅綃不是那種會被幾句漂亮話哄住的女人，她只信結果。
所以這一趟，我必須贏。
卯時前一刻，我們趕到十里坡。
這地方兩面山壁，中間一條官道，最適合伏殺。
我翻身下馬，蹲在地上摸了把土，指尖濕冷，混著淡淡硝石味。
果然。
他們不只是想制造翻車墜崖，甚至還準備了**，想把整輛囚車炸得尸骨無存。
“左邊山坳埋了三處**，右邊林子里有弩手，前面彎口會沖出假扮流民的刀手。”我低聲開口，“你帶八個人去拔右邊弩手，我去拆**。”
顧紅綃皺眉：“你去？”
“我拆這些東西，比**熟。”
她盯了我一瞬，忽然把腰間短刀***遞給我。
“活著回來。”
我接刀時，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冰涼一片。
可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一瞬，我胸口常年隱隱作痛的燥熱竟安分了幾分。
來不及細想，我已經貓著身子摸進山坳。
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