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當場吐出來。
那糊糊里漂浮著不知名的草葉、像樹皮一樣的碎片，還有一些灰色的塊狀物。老婦人舀了一勺到一個男人的碗里，那男人低頭喝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完成某種不得不做的任務。
“老……老人家，”李凡忍不住開口，“這是什么？”
老婦人抬起頭看他一眼，渾濁的眼睛里帶著麻木：“苦草糊。年輕人，你是外鄉人吧？鎮東頭的井邊還能打到水，自己去喝點，這鍋不夠分。”
“不是，我的意思是……”李凡組織了一下語言，“你們就吃這個？沒有調味料嗎？鹽呢？醬油呢？味精呢？”
“鹽？”旁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苦笑了一聲，“你知道一斤鹽多少錢嗎？五個金幣。我丈夫在礦上干三年，才攢夠買一斤鹽的錢。”
李凡以為自己聽錯了：“五個金幣？一斤鹽？”
“那是煉金術才能做出來的東西，”排隊的一個老人嘆了口氣，“我們這種人，能吃飽就謝天謝地了，還想要調味？那是貴族和魔法師大人們才用得起的。”
彈幕瞬間刷屏：
“？？？？鹽要五個金幣一斤？”
“這什么地獄開局”
“主播你快告訴他們海水曬鹽啊！！”
李凡也想說這句話，但他忍住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的包里，有兩包老壇酸菜泡面。
一包泡面里面的調味料，夠這幫人吃一年的鹽。
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兄弟們，”李凡壓低聲音對著光屏說，“我好像發現了一個商機。”
彈幕：
“主播要開始整活了”
“快！泡面！泡面！”
“我已經準備好笑了”
李凡找了個樹墩坐下，從包里掏出一包老壇酸菜泡面。紅色的包裝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上面印著的面條圖片在這個連鹽都吃不起的世界里，簡直像是另一個維度的產物。
他撕開包裝袋。
那一瞬間，調料包的味道飄了出來——鹽的咸香、醋的酸味、辣椒的微微刺激，還有那股獨屬于老壇酸菜的發酵香氣。
整條街安靜了。
是真的安靜了。打鐵的鐵匠停了錘子，排隊分糊糊的人們轉過頭來，連那個攪鍋的老婦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木勺。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盯著李凡手里的那包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