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表情不是勝利的驕傲，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林栩栩伸手推門。
這一次，門開了。
門后面是一個空曠的房間，四壁漆黑，只有正中央有一束光。沈寂就坐在那束光里，還是她之前在全息影像里看到的樣子——黑衣黑褲，蒼白的面容，緊閉的眼睛。
他的周圍，環繞著無數細碎的光點，像是一群螢火蟲。林栩栩走近了才發現，那些光點其實是縮小版的畫面，每一幀都是一個人的臉——他們的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什么。
“廢物。”一個光點里傳來聲音。
“太子的位置，他也配？”另一個光點說。
“全帝國都知道，太子殿下是個沒用的病人。”
“帝國不需要一個連自己都治不好的太子。”
聲音此起彼伏，像是潮水一樣涌來。林栩栩聽明白了，這些光點，是別人對他的評價——或者說，是他記憶中別人對他的評價。他被困在了這些聲音里，一遍又一遍地聽著。
“沈寂。”她試探著叫他的名字。
沒有反應。
她走近了幾步，蹲在他面前。近距離看，他的五官更加凌厲分明，睫毛濃密纖長，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呼吸很平穩，胸口的起伏均勻而緩慢，像是睡著了一樣。
“沈寂，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林栩栩提高了一點聲音。
依然沒有反應。
那些光點還在不停地發出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林栩栩皺起眉頭，她意識到一個問題——他被這些聲音包圍著，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想要喚醒他，就必須先讓這些聲音停下來。
但她不知道怎么做。這是他的意識空間，一切都由他的潛意識控制。她一個外來者，能做什么？
林栩栩想了想，干脆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那個……我雖然不知道你都經歷了什么，”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話，“但我覺得你挺厲害的。你那些記憶我剛剛在外面都看到了，換成是我，可能早就撐不下去了。”
那些光點的聲音似乎小了一些。
有效果？
林栩栩精神一振，繼續說：“我叫林栩栩，來自三百年前。我知道你可能覺得不可思議，但這是真的。我在2026年，剛高考完，本來應該在糾結填什么志愿的，結果被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