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核那天，教務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他面前攤著一份舉報材料，說有人反映我****，附了幾張對比截圖——我和蘇念某次月考的答題卡，選擇題部分完全一致。
"陳默同學，你怎么解釋？"
我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
是她抄我的。
但舉報信上寫的是我抄她的。因為那次月考，她的總分比我高了兩分。
保送資格取消。
處分記入檔案。
我站在天臺上，雨水順著頭發淌進眼睛里，咸的。
樓下校門口，**撐著一把黑色的傘，蘇念挽著他的胳膊，踩過積水，上了一輛銀灰色的奔馳。
畫面消失了。
自習課的教室重新涌回眼前。
風扇在頭頂嗡嗡轉著，空氣里彌漫著夏天獨有的悶熱和汗味。
蘇念還靠在我身側，肩膀貼著我的胳膊，仰著臉，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我。
"陳默？"
她輕輕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涂了一層透明的指甲油，在日光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我慢慢松開了拳頭。
那種想要保護她的沖動，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一滴不剩。
"蘇念。"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很平靜。
"這事兒你找老師吧。"
她的手指一頓。
"啊？"
她明顯沒想到我會這么說，嘴巴微微張著，眼里的淚意來不及收回去，就這么掛在睫毛上，進退兩難。
"你直接去找老趙，跟他說**騷擾你。老趙是班主任，這是他的事。"
我把視線收回來，重新對準面前的卷子。
身后，**的手還懸在半空，指間繞著的發絲滑落下來。
我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后腦勺上，帶著一絲意外，和一絲打量。
蘇念咬著嘴唇，坐直了身體。
她沒有馬上去找老趙。
她只是轉過頭，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里。
肩膀輕輕抖了兩下。
我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下第十八題的解題步驟。
筆尖很穩。
心跳也很穩。
那些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能聞到雨水打在天臺水泥地上的腥味，能感受到保送通知被撕碎時紙張在指間的觸感。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預知也好，幻覺也好。
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
我不要那個結局。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