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飛速打了一行字——
出租車費：32元。類目：交通。備注：替身男友上崗第一筆正式支出。應由甲方承擔但暫由乙方墊付。
然后他打開電腦——
不對，他沒帶電腦。
裴既白站在路邊，在手機應用商店里搜索了一個在線表格工具，注冊賬號，新建工作簿。
文件名：《替身男友運營損益表v1.0》
第一個工作表叫"支出明細"。
第二個工作表叫"情緒勞動記錄"。
第三個工作表叫"項目周期預估"。
他站在三十六度的南城街頭，路燈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橘**的光，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表頭。
路過的大爺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年輕人加班加傻了吧。"
裴既白頭也沒抬。
他在"項目周期預估"那欄里填了一個數字——
預估項目周期：12-24個月。
視白月光歸國時間調整。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項目最終會跑滿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到他關掉這個表格的那天，版本號已經更新到了v37.0。
——
當晚，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二十平的單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臺用了四年的筆記本電腦。
裴既白坐下來，把手機上的臨時表格同步到電腦端的Excel里。
他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
光標在A1格閃爍。
他打了第一行字——
2023.07.12 / 上崗日 / 今日確認項目性質：本人為甲方（溫若珩）的臨時替代***，對標甲方真正心儀對象沈瑀。本人于甲方社交關系中的定位為"湊合用"。即日起，所有與甲方的互動均納入項目管理框架。
打完這段話，他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的燈泡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胸口有什么東西壓著，沉甸甸的。
不疼。
就是沉。
他閉了閉眼，深呼吸，打開旁邊的瀏覽器，輸入了一個股票論壇的**。
既然這段感情省下了情緒預算，那就把省下來的精力花在刀刃上。
他盯著論壇里一個關于新能源板塊的分析帖，看了二十分鐘，記下三個代碼。
然后切回Excel，在最后一列加了一個新字段——
"當日投資備忘"。
第一條：明天開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