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靈獸肉，清炒云芽菜，一碟腌蘿卜，一碗不知道用什么骨頭熬的高湯。沈渡吃完把碗放進水池，發現雜役師兄正蹲在廚房角落里翻一本筆記本，筆走龍蛇，嘴里念念有詞——“丙申年秋，第九百二十七次試制。天雷淬體第三階段配方已定型。副作用依然明顯：施術后會短暫失去味覺三至五日。注：下次多放鹽。”沈渡站在廚房門口，端著空碗，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想他的師兄們確實都很不容易，那碗高湯格外咸。
第二章 蒼玄宗日常
沈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他記得自己躺在床上，窗外有月光透過竹簾灑在地板上，蟲鳴聲從后山的草叢里一陣一陣地涌來，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站在蒼玄宗的山門前，面前是漫山遍野的妖獸。他手里只有一把斷劍，身后是瑟瑟發抖的同門。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后沖進了獸群。
這個夢他做過很多次。每次醒來都記不清結局。這次也一樣。
雞鳴三聲，他準時從硬板床上翻身坐起。推開窗，入眼是蒼玄宗內門弟子院那片被踩得光禿禿的練功坪，大師兄正蹲在井邊用磨刀石磨劍，二師兄在廊下打坐，三師兄在對面屋頂上倒立——說是要感受天地之氣的逆流。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日常。沈渡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幾處位置，正發生著幾件和他密切相關的事。
后山竹林深處，蒼玄宗掌門謝逐霜咬著筆桿，看著石桌上攤開的那份天道績效考核表，眉毛擰成了死結。他用了六道封印把皺巴巴的紙質表格壓在石桌上，風一吹，紙角直往上翻。考核指標共六項，五項被系統標注為“未完成”——宗門聲望墊底，長老戰力未達標，新晉弟子入選率零，年度任務完成率零，以及最刺眼的一項：績效考核承辦人空缺。附加條款是如果用代筆或虛假材料，整個宗門會被天道KPI扣除三千年靈氣配額。謝逐霜把那張表格揉成一團扔進山澗，被系統彈回來砸了腦門。他默默把表格撿回來，展平，壓在石硯底下，喝了一口茶想壓壓驚。
與此同時，大師兄的磨劍石旁邊那條原本在認真磨劍的劍痕，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忽然自己劃出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