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它照得發白，像一粒被遺忘的鹽。
而從那顆痣的方向，濃郁到發甜的能量絲絲縷縷地往外滲。
我的瞳孔縮了。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腦子里有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通體發熱。心跳失控，一秒六下、七下——視線邊緣開始模糊。
四肢骨節發出細碎的咔咔聲。
脊椎在拉長。
爪子在變——肉墊褪去，指節伸展，白皮膚從絨毛下面顯露出來。
不行——
我咬住自己的舌頭，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但來不及了。
我已經不是貓了。
半人半貓的身體僵在床上——貓耳還支棱在頭頂，尾巴從尾椎躥出來，長長的、白色的、毛茸茸的，在空氣中甩了一下。
然后那條尾巴就自己動了。
——纏上他的腰。
柔軟的尾巴尖貼著他的腹肌往下滑。
一只手。
骨節分明的，冰涼的。
精準掐住了我尾巴尖。
電流從尾巴炸開來，劈進脊髓，我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他翻身。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不像話。
漆黑的瞳仁倒映著我——貓耳豎著、臉頰燒透、衣衫半褪的我。
他嗓音壓得極低。
沉睡中被扯醒的啞，混著冷意，一個字一個字砸下來。
"樂一言。"
我血**的血都凍住了。
他叫的不是"**"。不是"小白"。不是他給這只流浪貓取的任何名字。
他叫的是我的本名。
只存在于學校花名冊上的，人形的名字。
他的手指收緊，扣住我尾巴根部。
"解釋一下。"

秒針走了三格。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身體比意識先做出了反應——想變回貓。
骨骼咔拉一聲剛往回縮了半寸，腹部傳來一陣痙攣，我整個人軟了下去。
變不回去。
太餓了。能量低到連化形都維持不住，更別說切換。
卡在貓和人之間的中間態，貓耳耷拉著，尾巴還被他攥著，我狼狽地蜷在他枕頭旁邊。
他撐起半邊身體，手肘壓在我正上方。
月光從他肩后打下來，他的臉整個在陰影里。
"樂一言。*棟二樓最后一間的女生。從來不在食堂吃飯，課間永遠發呆，上周體育課跑到一半蹲在地上沒起來。"
一字一句，像驗尸報告。
他低頭看我。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