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顧不上冷。
她抱起歲歲，又拿一件舊棉襖裹住孩子，轉身對小滿說：“穿鞋，跟媽走。”
小滿愣住。
“去哪？”
“去看病。”
小滿小聲說：“奶奶不讓。”
林秋禾看著他。
“小滿，從今天開始，咱們家不是***說了算。”
小滿睜大眼睛。
他太小，還不懂這句話意味著什么。
可他看見媽**眼神，忽然就不哭了。
林秋禾抱著歲歲走出屋。
堂屋里熱氣騰騰。
趙桂香正把一大碗雞湯端給周秀蘭。
周秀蘭今年十八，正是愛打扮的年紀，穿著林秋禾陪嫁里那塊藍布做的新棉襖，嘴里還嫌棄。
“媽，你少放鹽了。”
“這雞燉得不香。”
趙桂香立刻賠笑：“下回媽多放點油，你趕緊喝，補身子。”
林秋禾看著那碗雞湯，前世壓在胸口二十多年的怨氣，終于燒成了一把火。
她懷里的歲歲燒得眼睛都睜不開。
而周秀蘭一個好手好腳的人，坐在桌邊喝雞湯。
還是用她陪嫁的**雞燉的湯。
趙桂香看見她出來，臉一沉。
“你出來干什么？”
“孩子病著，你還抱出來吹風，是不是想害死她？”
林秋禾冷笑一聲。
“她病著，你們燉雞湯給周秀蘭補身子，倒是挺會做人。”
周秀蘭筷子一摔。
“林秋禾，你陰陽怪氣給誰聽呢？”
“我喝我家的雞湯，關你什么事？”
林秋禾看向她身上的棉襖。
“你家的雞？”
“雞是我娘家陪嫁來的。”
“你身上的棉襖，也是我陪嫁的布做的。”
“你嘴里吃的米，是我上個月回娘家借來的。”
“周秀蘭，你渾身上下有哪一口不是從我身上吸的？”
堂屋里瞬間安靜。
趙桂香先反應過來，拍桌罵道：“林秋禾，你反了天了！”
“嫁進周家就是周家人，你的東西就是周家的東西。”
“你還敢跟小姑子算賬？你有沒有點當嫂子的樣？”
林秋禾把歲歲抱緊，眼神冷得像冰。
“我有沒有樣，你們很快就知道。”
她一腳踹翻了桌邊的長凳。
周秀蘭嚇得尖叫。
趙桂香愣住。
林秋禾從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她低著頭，說話都不敢大聲。
趙桂香讓她拿錢，她拿。
讓她干活，她干。
周秀蘭搶她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