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工資條。
還有六張照片。
從窗外拍的。
悠悠一個人坐在客廳地板上看電視。
悠悠一個人在陽臺上玩積木。
悠悠一個人趴在茶幾上睡著了。
拍攝時間，每一張都標得清清楚楚。
最近的一張是上個禮拜三。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八點，樓下鄰居王阿姨幫忙看著悠悠，王阿姨上廁所的那幾分鐘被拍下來了。
我翻到最后一頁。
**律師：林遠舟。
林遠舟。
周正現任女友林可可的親哥。
本市最貴的家事律師，專打撫養權官司，勝率百分之九十三。
去年那個轟動全城的富豪離婚案，就是他**的。
我把傳票放在桌上。
煎蛋糊了。
廚房里全是焦味。
我關了火，站在窗邊。
樓下的小花園里，幾個孩子在跑。
我的手撐在窗臺上，指甲掐進掌心里。
他發那條"母親節快樂"的時候，傳票已經寄出來了。
他帶悠悠去海邊玩的時候，林遠舟已經在準備資料了。
他讓悠悠對著我喊"阿姨家的房子好大好大"的時候，有人蹲在我家樓下拍照。
從頭到尾，都是安排好的。
我打開通訊錄。
翻了很久。
翻到最底下。
一個存了三年的號碼。
備注兩個字："舅舅。"
三年了，我一次都沒撥過。
離婚的時候沒撥。
搬進這間四十平的出租屋的時候沒撥。
悠悠發燒到四十度我半夜抱著她跑急診的時候沒撥。
我不想欠那邊的人情。
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跟那邊有關系。
但現在他們要搶我的女兒。
我按下了撥出鍵。
響了兩聲。
接了。
那頭沉默了一秒。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很平。
"晚晴。"
"舅舅。"
"說。"
"有人要搶悠悠。"
對面又沉默了兩秒。
"等我。"
電話掛了。
三個字。
沒問誰，沒問為什么，沒問怎么回事。
就兩個字——等我。
2
第二天。
周一。
我照常送悠悠去***。
門口堵了幾個家長。
我蹲下來幫悠悠整理書包帶子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聊天。
"你們看家長群了沒有？"
"看了看了，那個林可可發的。"
"她怎么說的來著？"
我沒抬頭。
悠悠拉著我的手說："媽媽，我今天中午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