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連續震動。

是那個"華清小圈"，一共二十八個人的私人群，全是蘇婉清和我從本科認識到現在的朋友。

消息刷屏了。

蘇婉清的同門孫學長發了一串問號。

我兄弟周磊直接開罵："趙彥博***有病？！蘇婉清管管你的人！"

有人發了個捂嘴的表情，跟了一句："這配色挺前衛的。"

兩分鐘，消息過了九十九條。

每一條提示音都像一根針，扎在已經麻木的神經上。

里間設計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婉清戴著耳機走出來，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

她看到衛生間門口的場面，腳步頓了一下。

我頂著一腦袋紅紅綠綠的染發劑，瞪著她。

趙彥博舉著手機，笑得無辜。

她摘下耳機，皺眉。

"怎么回事？"

"師姐！"趙彥博像只撒歡的小狗，小跑到她身邊，"我看晨安哥頭發太單調了，想幫他做個造型嘛。大家都說挺有創意的！"

他晃了晃手機屏幕，群消息還在跳。

我死死盯著蘇婉清的臉。

她瞥了一眼群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憋笑沒憋住的弧度。

然后她轉向我，語氣里沒有心疼，只有疲憊。

"晨安，彥博上周的方案剛被省級設計競賽選上了，他高興過頭，跟你鬧著玩。"

她停了一秒，目光從我花花綠綠的頭頂上掃過，很快移開。

"去理發店染回來就行了。"

一句"染回來就行了"。

多年的在意，在她嘴里就這么輕。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圍巾上。

一條手工編織的羊絨圍巾，針腳歪歪扭扭，配色也不協調。

我認得它。

四天前，趙彥博在朋友圈曬過，配文是"親手給師姐織的，手都磨出繭了"。

配圖是蘇婉清低著頭，讓他把圍巾繞上她脖子的側影。

我張了張嘴，那句"你知道我多在意形象"卡在喉嚨口，怎么也說不出來。

"各位師兄師姐快來評評理！"趙彥博故意抬高聲音，沖走廊探頭的兩個研究生喊，"晨安哥這個新造型是不是特別時尚？以后可以直接去當調色板！"

那兩人看了一眼我的頭發，表情復雜，有同情，也有忍笑。

蘇婉清露出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