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白血病后，兒子女兒搶著給我捐骨髓。
全網刷屏夸他們孝順，說我上輩子積了德。
可我偏不領情，對著他們又打又罵，摔碗砸東西，半點好臉色都沒有。
網友都罵我不知好歹、不配當媽。
可只有我知道，這對孝順兒女，是拿我的命在博流量。
他們說**賣鐵救我，可醫療費全花的是我攢的養老錢。
他們說徹夜照顧我，但實際上我的皮膚早就被屎尿悶到潰爛。
他們說給我捐骨髓，可我的病早就已經被他們拖到了晚期。
配型成功那天，他們躲在走廊商量。
“哥，我可不想給那個老太婆換骨髓。”
兒子安慰道。
“放心妹妹，到時候就和網友說換了骨髓后老太婆沒能堅持住?！?br>“反正網友也不知道咱們到底捐沒捐，咱們就賣賣慘，還能用老太婆最后撈一筆?！?br>女兒高興附和。
“還是你有辦法，到時候老太婆死了她的房子和存款都歸咱們了?！?br>聽著他們在外面盤算著怎么把我的最后一絲價值榨干。
我打開眼鏡上的隱藏攝像頭開啟了秘密直播。
開播的第一天，全網炸了。
01
我指尖輕輕按在眼鏡邊框，直播畫面同步傳到了網絡上。
下一秒，女兒就端著碗湊了過來。
“媽，我喂你喝粥，這是我特意給你熬的小米粥，養胃?！?br>她一勺一勺往我嘴邊送，旁邊駕著他們準備的鏡頭。
“只要我媽能好起來，讓我做什么都愿意，我愿意用我的命換她的命。”
我看著送到嘴邊的粥，一把將粥碗全部打翻。
滾燙的粥全部灑在女兒身上。
彈幕瞬間刷屏。
這媽媽有病吧！女兒對他那么好還不知足！
我看她就是活該有病，這種人就別再給兒女當累贅了。
兒子立刻湊過來，握住我枯瘦的手，語氣哽咽。
“媽，你放心，我和妹妹就算**賣鐵，也一定把你治好?！?br>“我們都準備好給你捐贈骨髓了，只要你點頭，馬上就能手術?！?br>女兒拿起毛巾，小心翼翼要給我擦身上的粥。
鏡頭里只覺得她脾氣好，但只有我知道。
她的動作重的每一下都能搓掉一層皮。
彈幕依舊一片罵聲。
這兒女簡直太有孝心了，有這樣的媽真是倒霉。
全網最孝兒女，實至名歸。
看著他們虛偽的樣子，我開口。
“忽然有點想吃桂花糕了?！?br>那是我念叨了好幾年的吃食。
女兒立刻點頭。
“媽你放心，我這就給你買，買最正宗的！”
她拉著兒子走出去，以為我聽不見。
“你知道她要誰家的桂花糕嗎？”
兒子嘖了一聲。
“我怎么知道？隨便買個最便宜的糕點送過來，那個老太婆吃不出來的，應付一下就行?！?br>沒過一會，女兒便拿著買好的桂花糕走了進來。
彈幕瘋狂在我眼前跳。
這女兒也太好了，女主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而我只是嘗了一口，就猛的把盒子丟到地上。
兒子女兒立刻又圍上來。
看著他們假惺惺的樣子，再看著彈幕的一片罵聲。
我心里毫無波瀾，我就看看他們到底能裝到什么時候。
夜里我疼得睡不著，假裝翻身咳嗽。
可卻聽見了病房外傳來壓低的爭執聲。
“哥，到底還要多久？我實在裝不下去了，天天對著她煩死了?！?br>是女兒不耐煩的聲音。
“再忍忍，等那筆捐款到賬，還有她那套房子，到手咱們就解脫了?！?br>兒子壓低聲音。
“千萬別露餡，不能讓她發現破綻?！?br>“她要是突然好轉了怎么辦？”
“放心，醫生都說拖成晚期了，撐不了幾天?！?br>“到時候就說骨髓移植失敗，網友只會更同情我們。”
話音剛落，我故意用力咳嗽幾聲。
外面的聲音瞬間消失。
幾秒后，兒女推門進來，臉上又掛滿擔憂。
兒子伸手摸我的額頭，語氣心疼。
“媽，是不是又難受了？我們守著你，你別怕。”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任由他們表演。
全網還在夸他們情深意重。
只有我清楚，這對兒女是一對披著狼皮的羊。
02
那天之后，兒子女兒張口閉口都是陪我跑檢查、托關系找專家。
一副為**碎了心的孝子孝女模樣。
可實際上，每次檢查他們都故意拖延。
甚至偷偷改了我的預約時間。
重要的骨髓復查日期，被他們偷偷改了又改，一次次往后拖，最后干脆直接錯過。
我忽然想起之前，他們舉著手機對著我拍來拍去。
全然不顧我身上的皮膚早已因為病痛潰爛，一塊塊紅腫破皮。
夜里疼得鉆心，稍微一動就撕扯著皮肉，連蓋被子都磨得難受。
拍攝的時候，女兒會拿著藥膏輕輕點在患處，對著直播哭唧唧地說心疼媽媽遭罪。
可鏡頭一關，他們連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我疼得哼出聲，他們只嫌我吵，嫌我晦氣，嫌我這副潰爛的樣子礙眼。
別說上藥擦拭，就連一杯水都懶得遞過來。
有次我實在疼得受不了，求女兒幫我換塊紗布。
她卻嫌惡地往后縮，眉頭擰成一團。
“臟死了，別碰我，忍忍不行嗎？又不是第一次了。”
兒子更是直接，不耐煩地揮揮手。
“別折騰了，藥不要錢??？湊活幾天就過去了?！?br>那些在鏡頭前流的眼淚、說的心疼，全是演給網友看的戲。
醫生查房時，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醫生，我上次的骨髓復查結果，怎么還沒出來？”
話音剛落，兒子臉色驟變，慌忙上前打圓場。
“醫生忙，可能還沒整理好，媽你別急，我們幫你問?！?br>醫生皺起眉，面露疑惑。
“復查時間早就過了，你們不是說病人身體不適，取消了嗎？”
這句話清清楚楚，被攝像頭一字不落地錄了下來。
彈幕還在一片混亂地維護他們，我卻已經心冷如鐵。
我借口手機沒電，伸手朝兒子要手機。
“給我打個電話給親戚?！?br>他不情不愿地遞過來，我指尖飛快劃開銀行流水。
一筆陌生的大額轉賬赫然在目，備注預付款。
再往上翻，近期一筆筆取現記錄，數額、時間。
都和我偷偷查過的養老錢支取記錄完全吻合。
我的養老錢，正被他們一點點掏空。
深夜，我突然發起高燒，渾身滾燙。
我拼命按響呼叫鈴，鈴聲一遍遍響，卻沒人進來。
拖著沉重的身子，我一步步挪出病房。
我的一雙兒女，正在走廊低聲爭吵。
“這日子……還要熬到什么時候啊，我實在有點撐不住了?！?br>女兒的聲音帶著煩躁。
“再堅持堅持，現在正是關鍵時候，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br>兒子輕聲勸著。
“她現在精神時好時壞，萬一哪天在鏡頭前說漏嘴，咱們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費了？”
“放心吧，她身子垮成這樣，翻不起什么浪，安心等著就是?！?br>確認攝像頭拍到他們的對話后，我悄無聲息退回病房。
彈幕先是安靜了一瞬，才有人遲疑地刷起。
剛才是不是聽到外面有人說話？
好像是姐弟倆在聊天？聲音太小了聽不清。
應該是擔心媽吧，畢竟照顧病人確實辛苦。
聽著有點抱怨，但也正常，照顧這么久誰都會有怨言的。
看著彈幕終于出現了質疑，我嘴角扯出了笑容。
這才只是第一天，這對兒女的真面目馬上就要裝不下去了。
03
第二天一早，我剛睜眼，便就看見兒子女兒又架起了鏡頭對著我拍攝。
二人有說有笑的商討著今天又能賺多少錢。
在網上，他們美名其曰那些錢都用來給我治療。
可到頭來，花的全是我的養老金。
而那些拍視頻賺的錢早就被他們自己揣進了口袋里。
我猛地抬手，將床頭柜上的水杯狠狠掃落在地。
女兒臉色一僵，下一秒又堆起笑。
“媽沒事，不小心而已，我們馬上給您換干凈的。”
兒子也湊過來，對著鏡頭抹著眼角。
“只要媽舒服，我們多累都愿意。”
彈幕一片夸贊。
多好的孩子啊，換我早發火了。
這媽也太能折騰了。
鏡頭一轉，兩人背對著我換床單，聲音壓得極低，卻被我眼鏡上的麥克風一字不落地吞進去。
“真麻煩，要不是為了流量和錢，誰愿意伺候這個老東西?！?br>“快點換，別讓她再搞事，等錢到手，看我怎么收拾她。”
直播畫面瞬間卡頓一瞬，彈幕里終于飄出幾條質疑。
等等，我好像聽見什么了？
是我聽錯了嗎？怎么像在罵人？
他們看不到我眼前的彈幕，自然也不知道這一切都被我拍了進去。
沒過多久，他們就又調整好心情，舉著一張紙拍起了視頻。
“大家放心，配型成功了！馬上就能安排骨髓移植！”
說著他們將鏡頭對準我。
“媽，您終于有機會痊愈了，到時候我們就帶您環球旅行，咱們再也不用受病痛之苦了?！?br>二人抹著眼淚，一副苦盡甘來的樣子。
“現在手術費還差一點，我們再去搬兩天磚、賣兩次血就可以湊齊了?！?br>兒子女兒拍完視頻就又開始剪輯起來。
而那張所謂的配型報告被他們丟在一邊，我清楚地看到上面字跡模糊，印章歪斜。
彈幕見狀，疑慮更重了。
感覺好像擺拍啊，那張報告好像是偽造的。
這對兒女一關鏡頭就和剛剛一點都不一樣了，好奇怪。
趁他們出去接電話，我偷偷按響了醫生專線。
主治醫生詫異開口。
“配型？他們倆早就配型失敗了，報告一周前就出了，我還以為你們早就知道。”
一句話，砸得我渾身發冷。
他們根本沒打算救我。
所謂的捐骨髓，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沒多久，老鄰居提著水果匆匆趕來。
兒子立刻堵在門口，皮笑肉不笑。
“阿姨，我媽剛睡著，不方便見人。”
“我就看一眼，不耽誤事?！?br>鄰居執意要進。
女兒慌忙沖過來，一邊把人往外推，一邊對兒子使眼色。
“快把媽身上蓋好，別著涼?！?br>她嘴里說著關心，手卻狠狠壓住我潰爛的皮膚，疼得我渾身發抖。
鄰居一走，房門剛關上，兒子瞬間變臉。
“媽，以后您可別再這樣了，要是讓外人看出什么，我們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
女兒也站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也是為了**，想多籌點錢給您治病，您要是總這樣，我們也很難做?！?br>“要不是想著您還有這套房子和存款，能支撐著后續治療，我們也不用這么辛苦周旋?！?br>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您安安心心養病，別多想，也別亂跟外人說什么，對您，對我們都好。”
我一聲沒吭。
而眼鏡上的攝像頭，清清楚楚拍下了他眼底的不耐，和她語氣里的虛偽。
與此同時，一直未關的直播畫面里，彈幕徹底炸開了鍋。
剛剛那語氣……根本不是關心吧？
那眼神好嚇人，哪里是孝順，分明是在威脅！
之前我就感覺不對勁了，他們只有在鏡頭面前才會裝出一副孝子模樣。
他們絲毫沒察覺我眼鏡中的直播已經失控，說教了幾句，便摔門離去。
夜里，我假裝熟睡，閉著眼聽著他們在走廊外低聲密謀。
“等房子順利過戶到我們名下，那個老鄰居就別讓她再亂說話了，省得節外生枝。”
“放心，等老**那邊……到時候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凍得我四肢發僵。
我靜靜躺在床上，看著直播畫面里已經失控的彈幕，心里一片清明。
好戲，才剛剛開始。
04
之后的幾天，我故意裝作病情加重。
他們以為我意識模糊、聽不見也記不住，索性不再避諱，直接坐在病床邊交談。
“哥，她撐不了幾天了?！?br>女兒聲音里滿是迫不及待，。
兒子冷笑一聲，踢了踢床腳。
“等她把剩下的養老錢全交出來，就直接處理掉，房子存款全是我們的。”
我躺在那兒，渾身冰涼。
眼鏡攝像頭將每一個字、每一副嘴臉，清清楚楚直播出去。
彈幕瞬間炸穿。
演都不演了！這真的是親兒女嗎？這是**吧！
之前還夸孝順，我真是瞎了眼！
我表面昏沉，暗地里早已把直播錄像、銀行流水、偽造的配型報告。
全發給了退休**的表姑。
消息剛發出去，我指尖攥緊了從食堂偷偷拿來的水果刀，藏在枕頭下。
他們為了最后撈一筆，決定在我大壽當天，辦一場全網直播的孝心壽宴。
對外宣稱骨髓移植成功，要在壽宴上公布喜訊，騙更多打賞。
壽宴一結束，就對我下手。
到時在對外宣稱我骨髓移植失敗死在手術臺上。
他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那天，病房被他們掛得紅紅火火。
兒子假笑著。
“媽，六十大壽，祝您長命百歲?！?br>女兒舉著手機直播。
“謝謝大家一直支持我們，我媽馬上就能康復了！”
彈幕早就被水軍淹沒。
而觀看我秘密直播的觀眾都默契的沒有揭穿他們的真面目。
他們也想看看這對兒女到底想做什么。
我余光掃到門外，站著個滿臉兇相的陌生男人，正是他們同伙。
病友和幾個熱心網友進來祝壽，有人笑著問我。
“阿姨，您兒女這么孝順，真是福氣。”
我虛弱地笑了笑，輕輕點頭，暗中把攝像頭調到高清。
拍下他們跟門外男人交換眼神、偷偷遞紙條的畫面。
女兒端來蛋糕，遞到我嘴邊。
我一聞就覺不對，奶油里混著奇怪的氣味。
我假裝吃掉，實際在他們轉頭的瞬間吐了出去。
直至壽宴即將結束，這場孝心壽宴**完成。
最后的表演也結束了。
兒女索性不再遮掩。
兒子看著手機里的結算吐槽道。
“怎么這場直播就這么點打賞，不過加上之前的也夠咱們金盆洗手去國外了?！?br>女兒則是在門口逐一送走賓客后，將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演了這么久，總算不用裝了，老太婆，你也該認命了?！?br>秘密直播間瞬間徹底沸騰。
**！徹底不裝了！這倆根本不是人！
之前還同情他們，我現在想抽自己兩巴掌！
我緩緩抬眼看相他們。
“你們以為，我真的認不出你們？”
“你們根本不是我的兒子女兒，從你們第一天站在我病床前，我就看出來了?！?br>兩人明顯一怔，顯然沒料到我早已知曉真相。
短暫驚愕后，反而放肆地笑了起來。
“沒想到你這老太婆還挺聰明，可惜啊，知道了又能怎么樣？現在還不是任我們拿捏?！?br>我用盡全部力氣質問。
“我真正的兒女，到底被你們怎么樣了？”
女兒湊近我。
“你的好兒女？早就不知道被埋在哪個山頭了，骨頭都快爛沒了?！?br>直播間徹底炸翻天。
**！簡直是**！
報警！快報警！這是****！
兒子見我臉色慘白、呼吸急促，以為蛋糕里的藥終于起效，得意地俯身挑釁。
“當時他們哭著求我們，那模樣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你就安心等著吧，等明天那臺假手術一結束，你就能下去陪他們一家團圓了?！?br>說著，他便伸手要將我綁起來。
就在他過來的剎那，我猛地抽出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捅進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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