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東西放在門邊，"大哥、二哥。"
大哥"嗯"了一聲，沒抬頭。
大嫂倒是看了我的行李袋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我在角落找了個矮凳坐下。
**還沒坐熱，我媽清了清嗓子。
"人齊了，說個事。"
她從太師椅扶手上拿起一個紅色文件袋，抽出幾張紙，拍在茶幾上。
"城中村的拆遷款下來了。"
這句話一出，屋里的空氣變了味。
大嫂手機都不刷了，身子往前探了探。
二嫂從廚房走出來，在門框邊站著，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
我媽戴上老花鏡，一字一句地念：
"咱們家老宅加***留下的那塊地，總共評估下來，補償六百萬。"
六百萬。
大嫂倒吸了口氣，眼珠子都亮了。
二嫂攥住了門框。
"我跟你們大姨、二叔都商量過了。"我媽把眼鏡摘下來，目光掃過每個人。
"老大，分三百萬。"
大哥終于抬起頭，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
他清了清喉嚨："媽，我知道了。"
張蕊在旁邊使勁掐了他大腿一把，滿臉藏不住的笑。
"老二，分三百萬。"
二哥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點了點頭："行。"
孫婷在門框邊松了口氣，肩膀都塌下來了。
然后我媽看向我。
她頓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我的心跟著提了一下。
"老三。"
"嗯。"
她把文件袋放回扶手上。
"你以后跟我一起住，負責照顧我。"
我等了三秒。
沒有下文了。
"媽，那給我分多少？"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聲音有點干。
我媽皺起眉頭，好像我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一共六百萬，已經分完了。"
屋里安靜了一瞬。
大嫂先開了口。
她笑了一聲，不大，但足夠所有人聽見。
"老三，你一個送快遞的，一年掙多少錢你自己心里沒數？給你三百萬你能守得住？"
她靠回沙發，手指頭劃著手機屏幕，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再說了，媽是讓你養老，又不是不管你。你跟媽住，吃**喝**，還要什么錢？"
我看向大哥。
他在剝花生，一顆一顆地往嘴里扔。
我看向二哥。
他低著頭，茶杯擋住了大半張臉。
我看向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