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
"是啊。"我看著王浩，點了點頭，"不少了。"
王浩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
他愣了一秒，笑容更大了，端著茶杯往老板辦公室走，推門之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居高臨下，帶著點施舍。
跟三年前他舅舅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他舅舅叫王建國。
是這家公司的總經理。
王浩能進公司，靠的不是簡歷，是族譜。
這事兒全公司都知道，但沒人說。
我低下頭，拉開抽屜。
里面有一包辣條，一包瓜子，兩罐可樂，是上個月加班囤的。
我拆了辣條，撕開瓜子，把可樂"嗞"地一聲擰開。
然后掏出手機，打開了追了兩個月沒時間看的懸疑劇，從第十七集開始播。
音量調到外放。
周磊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深哥？"
"嗯。"
"你……不去跑客戶了？"
"跑什么？"我嗑了顆瓜子，殼吐在煙灰缸里，"公司有比我能力強十倍的后勤之星王浩呢。"
周磊的嘴又張了張。
但他看到我的表情，沒再說話。
手機屏幕上，劇里的男主角正站在懸崖邊抽煙。
我覺得挺應景。
辣條的味道飄到了隔壁工位，小孫偷偷看了我兩眼，眼神復雜，像是在看一個瘋子，又像是在看一個英雄。
我不是瘋子。
也不是英雄。
我只是算了一筆賬。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兩百三十七次客戶拜訪。
***次深夜應酬。
十一次酒精中毒邊緣。
一次胃出血住院。
換來六千塊錢。
而一個泡茶的，拿了我十倍。
這筆賬，我算清楚了。
手機劇集正放到**，突然彈出一條微信。
趙遠山發來的。
"老陸，明天下午恒遠那邊有個對接會，你三點過來一趟。"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
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嗑瓜子。
趙遠山。
恒遠集團。
這家公司最大的客戶。
占年度營收的百分之四十一。
這個客戶是怎么來的呢？
是王建國談下來的嗎？
是公司品牌引來的嗎？
是王浩泡的龍井茶香飄到對面寫字樓去的嗎？
都不是。
是我大學四年的上鋪兄弟。
是我陪他創業失敗時借給他八萬塊錢、自己吃了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