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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凌晨三點十七分。
我趴在辦公桌上醒過來，后腦勺像被人用錘子砸過一樣疼。電腦屏幕還亮著，Excel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數字在眼前晃動，我眨了眨眼，試圖聚焦。
然后我聽見了。
不是從耳朵里聽見的，是從腦子里。
“她醒了？裝什么可憐，昨天那份報告寫得跟屎一樣，還好意思加班。”
我猛地轉頭。茶水間的燈還亮著，運營部的王姐端著杯子站在那里，嘴角掛著關切的笑。她走過來，聲音溫柔極了：“知意，怎么又加班到這么晚？身體要當心啊。”
可她的腦子在說另一句話。
“最好累死你，省得你占著主管的位置不放。”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緊。那些聲音還在繼續。
“她臉色好差，是不是失戀了？活該，誰讓她整天裝清高。”
“聽說她最近狀態不好，趙副總都不滿了。趕緊滾蛋吧，我好上位。”
一個又一個聲音擠進我的腦子，像無數根針同時扎進太陽穴。我捂住耳朵，可那些聲音直接從顱骨里往外鉆。地板上傳來腳步聲，保潔阿姨推著拖把走過來，嘴里嘟囔著“又加班，現在的年輕人真不要命”，可她的心里在尖叫：“死在這兒怎么辦？血擦不干凈，要扣錢的！”
我胃里翻涌，沖進衛生間吐了個干凈。
冷水澆在臉上，我抬頭看鏡子，里面的女人臉色慘白，眼下一片青黑。三天前我因為低血糖昏倒在會議室，醫生說是壓力太大。可我知道不是。
自從那天暈倒醒來，我就再也沒能關上耳朵。
手機響了。屏幕上是男友周遠的消息：“還沒回？太晚了，睡公司吧。”
表面看著是關心，可他的心聲直接灌進我腦子里。
“別回來了，省得我找借口吵架。那套房子寫在她名下，得想辦法讓她主動提分手，不然還要分財產。”
我盯著手機屏幕，眼淚掉下來，嘴角卻扯出一個笑。
這世界真諷刺。曾經最渴望的坦誠，如今變成了最**的折磨。
早上八點五十，我踩著點進公司。所有人都沖我笑，對我說“早啊知意”，可那些心聲像開了閘的洪水，每一句都是刀子。
“今天穿這裙子，胸都勒出來了，勾引誰呢。”
“項目復盤會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