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簽字筆往桌上一摔。筆桿斷成了兩截，彈飛出去，其中一截滾到了市場部總監面前。
沒人敢撿。
"7200萬。"
周正邦開口了。
"四個月的跟進，十二個人的團隊，最后告訴我，方案沒送到？"
沒人說話。
"趙明輝。"
趙明輝站了起來，速度很快，椅子腿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尖聲。
"周總，這個事情，責任在我，是我統籌不夠細致。"
他先給自己定了一個輕飄飄的調子。
然后話鋒一轉。
"但具體執行層面，確實出了一些……意外狀況。負責對接方案遞交的同事，蘇念，她……"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轉向我。
審視的，冷漠的，看熱鬧的，各種各樣。
我坐在長桌最末端，像一只被聚光燈突然打中的小動物。
趙明輝看著我，表情里帶著一種排練過的"痛心"。
"蘇念，你自己跟周總說一下，當天到底什么情況。"
我慢慢站起來。
所有人都在等我開口。
趙明輝的眼神不停地給我遞信號，眉毛壓得很低，嘴唇微微動了動，無聲地提醒我："記錯日期，記錯日期。"
我看了他一眼。
然后把目光移到了周正邦臉上。
"周總。"
我開口了。
"方案沒送到，是因為我沒錢坐**去送。"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第三章
周正邦盯著我看了五秒鐘。
那五秒，長得像五分鐘。
"你再說一遍。"
"我沒錢買**票。"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方案遞交截止日的前一天，我去財務申請2400塊的**票報銷，被拒絕了。"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嗡嗡聲。
有人互相交換眼色，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死死盯著我。
坐在中段位置的市場部總監方婷，翹著二郎腿，嘴里輕輕"嗤"了一聲。
她沒說話，但那一聲嗤笑，隔著半張桌子我都聽得見。
我沒理她。
"你的意思是，因為一張**票，公司丟了7200萬的單子？"
周正邦的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因為**票。"
我說。
"是因為我個人拿不出這筆錢，而公司的報銷流程拒絕給我這筆錢。"
周正邦轉向坐在左側的陳薇。
"陳薇，有這回事？"
陳薇的臉上閃過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