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問你會不會做飯。"她的語氣很平，好像在聊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如果碗你不洗，那飯總得你做吧。"
我腦子里的警報響成了一片。
"不，不會。"
"泡面呢？"
"……也不太行。"
"那你每天吃什么？"
"食堂。"
"食堂關門呢？"
"就，就餓著。"
她點了一下頭，好像在認真考慮這個回答。
"行，那我做飯，你刷碗。"
"等等，"我猛地撐住桌面，差點把面前的茶杯碰倒，"沈，沈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我剛才說的那些……"
"你說的那些我都聽見了。"
她的表情依舊很淡。
"兩千八的工資，沒房沒車，游戲打到半夜三點，碗能放三天。"
她一條一條地復述出來，語速不快不慢。
"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我站了起來。
椅子腿蹭著地面發出一聲尖響。
"我，我想起來還有個事，得先走了。"
我彎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就往外走。
推開茶餐廳的玻璃門那一刻，我幾乎是小跑出去的。
外面太陽很大，晃得我睜不開眼。
走出去一百多米，我扶著路邊一棵行道樹，喘了好一會兒。
韓子軒的電話在口袋里震了三次，我沒接。
我就站在路邊，看著馬路上的車來車往，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怎么偏偏是她。
我回到出租屋，洗了個澡，把那件灰色衛衣團成一團塞進了垃圾袋里。
我打開手機給韓子軒回了條消息，"搞定了，別再安排了。"
韓子軒秒回，"兄弟，辛苦了，錢已經轉你了。"
我沒看轉賬，把手機扔在枕頭邊，盯著天花板，想了整整一個晚上。
明天是周一。
明天還得照常上班。
盛恒傳媒集團。
她爸的公司。
第三章
周一早上九點，我剛在工位坐下來，還沒來得及打開電腦，工位對面的張敏端著杯咖啡走了過來。
張敏是行政人事部的主管，四十出頭，在公司干了十二年，消息比集團內網還靈通。
她笑著把一沓文件放在我桌角。
"陸辰，上周你交的那個提案初稿，錢總看了，說有幾個地方要改，讓你今天下班前交修改版。"
"哪幾個地方？"
"他沒細說，就讓你自己琢磨。"
張敏沒走，靠在我工位的隔板上，壓低了嗓門。
"對了，你聽說了嗎？"
"什么？"
"公司最近要來個大人物，聽說跟高層人事調整有關。"
"誰？"
"不知道，但傳得挺邪乎的。錢總這幾天走路都帶風，見誰都笑。有人說他馬上要升副總裁了。"
我翻開文件掃了兩眼，沒接話。
錢衛東，策劃部副總監，今年四十四。
他在盛恒干了快十年，資歷老，關系廣，部門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得經他的手。
副總裁的位置空了半年多了，上上下下都知道他在使勁。
"你也小心點，"張敏又湊近了一步，"聽說錢總最近在整理各組的項目績效考核，你們策劃三組上個季度的數據不太好看。"
"我知道了。"
張敏走后不到五分鐘，策劃三組的組長劉哥湊了過來。
"陸辰，你那個星耀項目的前期方案寫到哪了？"
"框架出了，細節還在磨。"
"加快點，錢總今天早上在走廊里攔住我，問了三遍進度，我看他是盯上這個項目了。"
"盯上了怎么著？"
劉哥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
"他要是升了副總裁，第一把火肯定燒到咱們組。你那方案要是出了什么紕漏，第一個挨刀的就是你。"
"我那方案沒紕漏。"
"你自己清楚就行。"
劉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我打開電腦，把上周寫了一半的方案調了出來。
屏幕右下角彈出一條內部公告，標題是紅色加粗的。
"緊急通知：本周三上午十點，集團全體大會，所有部門全員參加，不得缺席。"
**章
周三上午，一號會議廳。
盛恒傳媒集團的全體大會，一年也開不了兩回。
能把所有人都喊到一起的，只有兩種事，要么裁員，要么人事大**。
我坐在策劃部那一片區域的后排，旁邊是劉哥和幾個組里的同事。
**臺上已經坐了幾位高管，最中間那把椅子，是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