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人身上多停留半刻。
“臣已備好宴席，請殿下入府歇息。”韋刺史誠惶誠恐。
蕭珩微微頷首，隨著對方邁步進了府門。
韋蘅在人群后方緩緩起身，抬眸望向那消失在二門內的背影。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袖中的銀釵。
燕王府的密令。
也許，是時候讓它發揮作用了。

接風宴擺在刺史府的正堂，仆婢穿梭、觥籌交錯。
韋蘅作為庶女，自然沒有資格入席。她被安排和幾個同樣不受寵的庶出姐妹擠在后院偏廳，邊吃些剩菜冷飯，邊聽著前面宴會傳來的絲竹之聲。
幾個庶女早就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太子的風姿。
“天哪，太子殿下也太好看了吧！我就偷瞧了一眼，心都要跳出來了！”
“可不是嘛！姐姐你沒瞧見他方才下馬車時候的風采！那周身的氣度、那容貌——”
“聽說太子殿下尚未立妃呢……”
“做你的春秋大夢！那是太子妃！輪得到你一個庶女肖想？”
眾人笑鬧成一團。
韋蘅默默夾了一塊涼透的***塞進嘴里，細嚼慢咽。脂油凝固在唇齒間，膩得有些不舒服，但她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當羨慕和期許還在別的女子臉上煥發光彩時，她已經將這人間最殘酷的真相嘗了個遍。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就在宴席進行到一半時，外頭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響和喝罵聲。
韋蘅本能地放下筷子。
“出什么事了？”幾個庶女也探頭張望。
片刻后，一個管家婆子匆匆跑進來，面上帶著慌張：“不、不好了！前面宴席上，五姑娘不小心將酒潑到了太子隨行的一名侍從身上，太子殿下大怒，要治五姑娘大不敬之罪呢！”
眾**驚。
五姑娘是嫡出的二小姐，一貫囂張跋扈，如今卻闖下這么大的禍。
“老爺讓所有未出閣的姑娘都到前廳去，說是要親自向太子殿下賠罪！”管家婆子連聲道，“快快快！都別愣著了！”
偏廳里頓時一片混亂。
幾個庶女連忙整理儀容、相互檢查珠釵衣裳，生怕自己也被牽連進去。
唯獨韋蘅站在原地未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灰撲撲的衣裳，又摸了摸臉上的“病容”，忽然勾起一個極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