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歷三年，我回到天樞宗。
卻看見我一手帶大的外甥被吊在斷魂崖上，經脈盡廢，渾身是血。
姐姐被活活煉成了魂燈，日夜為鳳靈的修煉供能。
二十萬蘇家軍被坑殺在荒原，尸骨無人收。
宗主裴景行高坐大殿，笑著對我說："你姐姐命薄，怪不得旁人。"
他身邊的鳳靈捂嘴笑道："嫂嫂的魂魄煉成燈油，燒起來可真香。"
所有人都覺得我該跑。
我只取出那支跟了我二十年的骨笛。
當年蘇家幫裴景行奪下天樞宗，靠的就是我召來的十萬亡魂。
他以為殺光了活人，就沒人動得了他？
……

第一章
游歷三年回到天樞宗，我在斷魂崖下看見了裴長安。
他被三根靈鎖穿透琵琶骨，高高吊在崖壁上。
鮮血順著腳尖往下淌，在石臺上匯成一灘。
他的丹田已被人硬生生擊碎，半邊身子耷拉著，只剩一口氣吊命。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拼命搖頭。
"小姨……快走……"
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斷斷續續。
我沒走。
我站在崖下，盯著他滿身的傷。
三年前我離開的時候，他還拉著我的衣角不肯松手。
三年后再見，他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誰干的？"
他沒回答。
旁邊看守的弟子倒是笑了。
"還能有誰？宗主親自下的令。說廢太子勾結外敵，意圖謀反。明日午時，當眾處決。"
廢太子。
裴長安是天樞宗嫡長子，自幼被立為少主。
如今三個字就把他打成了叛逆。
"我姐姐呢？"
看守的笑容收了收，有些不自在。
"蘇夫人……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
多輕巧的三個字。
我又問："怎么個不在法？"
另一個看守低聲道："宗主說蘇夫人私藏禁術，罪不可恕。鳳靈師妹說有一味藥引需要至親魂魄，宗主便……便將蘇夫人煉成了魂燈。"
煉成了魂燈。
我姐姐蘇念瑤，陪裴景行從一個外門雜役做到天樞宗宗主。
十七年里替他擋過七次**，身上的劍傷疊了三層。
為了給他煉丹**，連自己的壽元都折了二十年。
他拿她煉燈。
"蘇家軍呢？"
看守不敢看我。
"……全部坑殺在北荒。宗主說蘇家軍擁兵自重，遲早是禍患。"
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