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薇，你在沈家學過什么？"
"讀書，識字，算賬，管家。"
"就這些？"
"姐姐學琴棋書畫，我學的是柴米油鹽。"
他嘴角動了動。
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嘲。
"你姐姐沈知琳，和靖安侯世子走得很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
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面不改色。
"嗯，她們快定親了吧。"
"你不在意？"
"我在意什么？蕭逸本來就不是我的。"
裴衍的眼神變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你那天說，嫁給我是一樁好買賣。我很好奇，好在哪里。"
我想了想。
"大**傾朝野，手握東廠和錦衣衛，百官見你如同見了**。嫁給你，至少沒人敢欺負我。"
"就因為這個？"
"還不夠嗎？"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目光像一把細刀，要把我里里外外剖開。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
是一種很輕的、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
"你這個人，膽子不小。"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外面都在傳，我身體有缺，不能人道。"
他的聲音淡淡的。
"你信？"
這個問題。
上輩子我壓根沒機會接觸裴衍，只是在死前從獄卒嘴里聽到了只言片語。
但有一句話，我記得清清楚楚。
——"九千歲**了，皇后都冊了，還斷子絕孫呢？那幫人真是瞎了眼。"
我看著他的背影。
寬肩，窄腰。
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劍。
"我不信。"
裴衍轉過頭來。
月光打在他側臉上，勾出一線銀邊。
"為什么？"
"大人走路沉穩有力，氣血充盈。指甲紅潤，面色雖白但并非病態。"
我一項一項數給他聽。
"一個身體有缺的人，不會有這樣的氣色。"
裴衍不說話了。
整個書房安靜得能聽見燈芯燃燒的噼啪聲。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我。
眼神沉了下去。
"你看出來的？"
"看出來的。"
"還是——聽誰說的？"
他的語氣變了。
殺意。
不重，但真實存在。
我的后背起了一層薄汗。
但我沒退。
"大人，我一個沈家庶女，被自己親姐姐推進火坑，連親爹娘都不肯來送嫁。我能從哪里聽到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