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瘦各不相同，但每一張臉都和我一模一樣。
那些“我”沉默地看著我，無數(shù)的眼睛里沒有光了，只有空洞和疲憊。我數(shù)不清有多少個——幾十個？幾百個？
然后，他們同時開口。
聲音像合唱，每個人的音調(diào)都不一樣，但說出來的字一模一樣：“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只要你破局，我們都能解脫。”
我的腿一軟，跪倒在焦土上。
**兜里那部手機(jī)又開始震了。我顫顫巍巍掏出來，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發(fā)件人標(biāo)注著——亡語。
“歡迎來到彼岸，陸硯。接下來的時間，是永恒的。”
遠(yuǎn)處那些“我”開始慢慢向我走近，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踏在焦土上都帶著低沉的共振聲。最前面那個“我”已經(jīng)走到離我不到三米的地方，他低下頭，看著我，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走吧。”他說，“我?guī)憧纯次覀兠總€人的死法。”
我攥緊了手機(jī)，指節(jié)發(fā)白。心跳像被捏在手里的小動物一樣撲騰撲騰地跳。
但角落里，一個微弱的念頭突然閃現(xiàn)——
遲霜剛才說，系統(tǒng)是由我的恐懼構(gòu)建的。那這不就意味著，只要我不怕，所謂的彼岸就是一個空殼？
我慢慢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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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彼岸已完
我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上的褲子被焦土磨破了，露出一片擦傷。但疼歸疼，我沒吭聲。
那些“我”停住了腳步，離我最近的那個歪了歪頭，像在等我崩潰。可我偏偏沒崩潰。我腦子里的運(yùn)轉(zhuǎn)邏輯突然就不一樣了——如果一切都基于我的恐懼，那我就不能讓它得逞。
“系統(tǒng)。”我沖著黑暗喊了一聲，“你出來。”
沒反應(yīng)。黑暗還是黑暗，那些“我”依然站在原地，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別**裝死。”我攥緊拳頭，聲音因?yàn)閼嵟涂簥^變得有點(diǎn)破音，“我問你一個問題——我的恐懼源頭是什么？”
這次，黑暗里有了回應(yīng)。不是聲音，是我腦海里直接響起的那道冰冷的機(jī)械音，像刀片刮過骨頭：
“你的第一次恐懼。三個月前，你寫下第一行字的那一夜。”
三個月前。
我腦子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瞬間清醒了一大半。三個月前……我寫了一篇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