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過，聽說冰島的極光很美。當時顧衍正對著筆記本電腦處理郵件，頭也沒抬，只“嗯”了一聲，說：“那種地方，又冷又偏，沒什么意思。
原來不是沒意思，只是不想和她一起去。
回到那個被稱為“家”的、空曠冰冷的頂層公寓，林晚在客廳沙發上蜷縮了一整夜。疼痛一陣陣襲來，她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天亮時，她摸出手機，看到了顧衍凌晨更新的一條朋友圈。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林清清伸出手，試圖觸碰漫天綠光的側影。拍攝者的視角，充滿了呵護與專注。
那一刻，林晚心里那根繃了三年，甚至更久的弦，“啪”一聲，斷了。
胃部的疼痛還在持續，但另一種更深、更鈍的痛，從心臟的位置蔓延開來，淹沒了所有感官。她慢慢走回臥室，從床頭柜最底層翻出那份結婚時簽下的協議副本。紙張嶄新，因為她從未想過會有用到它的一天。
窗外的城市開始蘇醒，車流聲隱約傳來。這個她生活了三年、努力想經營成一個“家”的地方，此刻只剩下無邊的寂靜和消毒水也掩蓋不住的、生命流逝的氣息。她拿起筆，筆尖懸在紙上，忽然想起顧衍曾對她說過的話，那是在一次爭吵后，他冷著臉，語氣譏誚：“林晚，你最好認清自己的位置。離了我，你連在這座城市活下去的錢都沒有。”
當時她只覺得難堪和憤怒，現在想來，竟有些想笑。
他不知道，她連活下去的命，都快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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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婚吧

冰島的極光在手機屏幕上流轉，綠得妖異，美得不真實。林晚縮在沙發角落，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還是覺得冷，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寒意。止痛藥的效力正在消退，胃部的鈍痛又開始蠢蠢欲動。

她點開和顧衍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對話停留在四天前，她問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飯，他回了一個字：“忙。”

往上翻，幾乎全是這樣簡短、干巴巴的交流。她的詢問，他的敷衍。偶爾有長一點的，大概是顧母又對她有什么不滿，讓他轉達。這個聊天記錄，不像夫妻，倒像是最疏遠的房東與租客。

林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刪刪改改。很多話想說，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