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晴得知我把跟了三個月的百萬客戶讓給蘇逸時，以為冷戰兩個月終于見效。她買了兩張三亞的機票，說補我們的蜜月。蘇逸知道后甩臉三天，揚言辭職。她慌忙退了我的票換成蘇逸的名字，說臨時要出差。"你是我老公，不至于跟我計較吧？"我看著蘇逸朋友圈里兩人在海邊的合照，沒有說話。她滿意極了。可她不知道，我的辭呈已經生效。而她隨手簽掉的那份文件，不是合同審批，是離婚協議。
......
-正文：
1 離職審批已通過
林若晴和蘇逸飛三亞的第二天，我完成了所有工作交接。
人事主管張莉把離職單遞過來，猶豫了很久。
"沈哥，真決定了？"
我簽上名字，推回去。
"決定了。"
十分鐘不到，手機彈出提醒。
林若晴已審批通過。
她甚至沒看是什么內容。
能和我有關的事情，在她那里永遠排在最末尾。
我回工位拿了個紙箱，開始收拾東西。
桌上沒什么值錢的。一個舊水杯，幾支筆，一摞被退回來的方案稿。
倒是隔壁蘇逸的工位堆滿了東西。
最新款的藍牙耳機，限量版的手辦，一整套真皮文具。
全是林若晴刷我的卡買的。
茶水間門口站了幾個人，嗓門壓得不高不低，剛好每個字都能飄過來。
"喲，真走了？"
"可不是嘛，蘇總監前天還跟我說，他在公司就是占個工位不干活，林總礙著面子才沒趕人。"
"面子？那不就是老板娘老公的面子，換個人試試早卷鋪蓋了。"
"話是這么說，可人家命好啊，娶了個開公司的，走了回家躺著照樣有人養。"
"你看他身上那件衣服穿了多久了，蘇總監一條腰帶都比他整身行頭貴，這日子過得也挺沒意思的。"
笑聲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我習慣了。
蘇逸來公司不到一年，所有人的風向就跟著變了。
林若晴在例會上當著全組的面夸蘇逸眼光獨到，拿我的方案做反面教材。
客戶那邊出了問題直接甩給我背鍋，功勞記在蘇逸頭上。
同事們看得清楚，討好誰有前途，誰是可以踩的那個，他們分得明白。
我把箱子擱在桌上，回了一句。
"跟你們說件事。"
笑聲斷了。
"我不是被辭退的，是自己走的。盛恒傳媒的韓總上周親自打電話請我過去，底薪加提成翻了不止兩倍。"
"而且盛恒去年剛拿下三個全國級的客戶，體量是這里的五倍。"
我拎起箱子。
"你們替蘇總監操心操得挺勤的，不如多花點時間想想，等林總發現那些項目的真實數據對不上的那天，蘇逸會不會替你們說句好話。"
沒人接話。
我走向電梯口。
張莉追了兩步。
"沈哥，林總那邊你打算怎么說？"
"她已經批了。"
"我是說，她知不知道是你自己走的？"
"有區別嗎？"
張莉沒再問。
"保重。"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林若晴的名字。
我原本還在想怎么跟她交代離職的事。
接通之后，她直接開口。
"我發了份文件到你郵箱，方旭那邊的季度提案，下午四點之前發給我。"
她根本不知道我已經離開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一點半。
以前這種事我從來不會多問，不管在哪，不管幾點，打開電腦就開始干。
有一次中秋節，我回老家陪我媽吃飯，她一個電話打過來讓我改方案，我端著碗進了書房，從傍晚六點改到凌晨兩點。
我媽在外面等我等到睡著了，飯菜熱了三遍。
那次以后她再沒主動叫我回去過節。
"我不在公司。"
我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林若晴的語氣沉了下來。
2 電話里的施舍
"不在公司？現在是上班時間，沈墨言，你是不是又擅自外出了？"
"你知不知道按公司規定，曠工一天扣雙倍日薪。"
她的聲音里沒有關心，只有老板對員工的不滿。
"我已經——"
我剛想說離職的事，旁邊傳來蘇逸的聲音。
"若晴姐，墨言哥要是不方便就算了，這份提案我來做也行。"
"不行，你昨晚忙到那么晚，今天一定要好好歇著。"
林若晴的語氣立刻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