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不上，這個孩子還可以過繼到你名下。若萱沒有意見。我們證都領了，你非要這樣嗎？"
我關了手機。
護士叫到我的名字時，我徑直走進了手術室。
這個孩子確實來之不易。
我備孕了一年半，中藥西藥換著喝，才等來的。
但現在，再難得，我也不留了。
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陸景琛。
他坐在床邊，手里攥著一張單子。
流產確認單。
"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的聲音在發抖。
"不想要了。告訴你也沒用。"
"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他猛地站起來，把單子摔在地上。
"妍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盼著和你有個孩子？"
"哪怕若萱的事是個意外，我將來也只會對我們的孩子負責，我會做最好的父親。"
"可你竟然……"
他看了一眼我毫無血色的嘴唇，拳頭收了回去。
"算了，你先養好身體，我們很快會有第二個。"
說完轉身要走。
"不會有第二個了。"
我從枕頭下面抽出一份文件。
"簽字吧，陸總。"
離婚協議書。
他停住了。
"你說什么？"
"離婚。"
他回過頭，像是聽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話。
"婚禮下周就能重新辦，你現在跟我說離婚？"
"我接受不了我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有孩子。"
"那是個意外！我也不想的！"
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可理喻。
"我說了我愛的人是你，我們將來的繼承人也是你生的！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極端？"
"再深的愛也有犯錯的時候，你不能一點余地都不給！"
我看著他的眼睛："對，在我這里就是一點余地都沒有。"
他愣了很久。
然后一把將離婚協議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你現在不夠冷靜，等你想通了，我們再談。"
他走了。
可陸景琛不知道，我沈清寧決定的事，從來不存在商量的可能。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開門，站著的是趙婉清。
陸景琛的母親。
她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手上拎著燕窩和補品，表情說不上冷也說不上熱。
"妍寧，身體怎么樣了？"
"還行。"
她把補品放在桌上，掃了一圈客廳。
"景琛都跟我說了。"
我沒接話。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端端正正地看著我。
"你嫁進陸家，就得懂一個道理，男人在外面有些事，做妻子的要學會包容。"
"阿姨，他在婚禮當天為了另一個女人當眾羞辱我。"
"所以呢？"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景琛已經愿意把那個女人送走了，你還想怎樣？"
"我要離婚。"
她笑了一下。
不是嘲諷，是那種看晚輩幼稚的笑。
"妍寧，你知道錦華現在值多少嗎？"
"我和景琛一起做起來的，我當然知道。"
"那你就更應該清楚，離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若萱那孩子，我早就知道了。"
我一怔。
"景琛跟我商量過，我同意他留下這個孩子。將來送到國外，不礙你的事。"
"你不覺得，一個女人拎不清輕重，才是最蠢的事嗎？"
我盯著她，一字一頓："我不要一個和別的女人有孩子的丈夫。這件事不分輕重。"
趙婉清臉上的笑意淡了。
"你以為離婚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她拿起包，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我勸你想清楚，陸家的媳婦不是那么容易當的。但要走，也不是你想走就走得了的。"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把那盒燕窩扔進了垃圾桶。

趙婉清沒能勸動我，陸景琛就換了一招。
他找了我爸媽。
那天我回到家，推開門就看見客廳里多了兩個人。
爸坐在主位上，手撐著茶幾，表情嚴肅。
媽坐在旁邊，手絞著紙巾，眼圈發紅。
陸景琛坐在單人沙發上，腰背挺直，嘴唇緊抿。
"妍寧，你坐下。"
爸的語氣不像平時那樣溫和。
"**和我都知道了，那天晚上不是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