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見過的華麗宮裝，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她看著顧云帆的眼神，充滿了愛慕與崇拜，那是她從未給過我的眼神。
京城百姓夾道歡迎，高呼“將軍威武”。
顧云帆騎在馬上，與李清河并肩而行，郎才女貌，宛如神仙眷侶。
而我，就混在人群中，冷眼看著這一切。
真是一出感天動地的好戲。
我注意到，顧云帆的鎧甲上，有一處不甚起眼的箭傷，位置在左肩。
我記得很清楚，前世，這一戰他贏得并不光彩，是用了我的計策，犧牲了三千人的性命作為誘餌，才換來的慘勝。
而那一箭，是他為了演得更逼真，讓親信射傷的。
如今，沒有了我的計策，他還能贏，想必是付出了更大的代價。
我轉身離開，回到錦云樓的雅間。
蘇錦已經泡好了茶，在等我。
“他回來了。”她遞給我一杯茶，語氣平靜。
“嗯。”我接過茶杯，暖意從指尖傳來。
這三年來，只有在蘇錦這里，我才能卸下所有偽裝，做回真正的自己。
她從不過問我的過去，卻能在我每一個需要的時刻，給予最恰當的幫助和最無聲的支持。
“我交代你的事，辦得怎么樣了？”我問。
“都辦妥了。”蘇錦從袖中拿出一份地契和一份名單，“江南的鹽引已經全部換成了我們的名字，北方的馬場也產出了第一批戰馬。這是朝中幾個重要官員，私下與西戎交易的證據。”
我接過名單，看著上面一個個熟悉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時機，差不多到了。
“蘇錦。”我看著她，認真地說道，“謝謝你。”
蘇 Jin 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像是冬日里最暖的陽光。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是啊，我們之間，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合作關系。
我看著她，心中某個冰封的角落，似乎有了一絲松動。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章
顧云帆的慶功宴，在皇宮舉行。
作為駙馬，我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我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衣服，姍姍來遲。
我到的時候，顧云帆正在接受百官的朝賀，李清河就站在他身邊，笑靨如花。
看到我，李清河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顧云帆則直接走了過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輕蔑。
“沈駙馬，這等重要的場合，你也能遲到，真是將我大梁的臉面都丟盡了。”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百官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來了，熟悉的戲碼。
前世，我也曾無數次地，被他這樣當眾羞辱。
那時的我，會漲紅了臉，會憤怒，會不甘。
而現在，我只是覺得可笑。
我懶懶地抬了抬眼皮，打了個哈欠。
“顧將軍說的是，我的錯，我自罰三杯。”
說著，我便自顧自地走到一旁，拿起酒壺就往嘴里灌。
那無所謂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