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輛電三輪就往醫(yī)院趕。
病房里，林小暖坐在床上，正低頭剝橘子。看到我進門，她抬起頭，瘦得只剩巴掌大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哥，你怎么來了？今天不用收廢品？”
“來給你送藥。”我把那顆培元丹遞給她，“吃了它，能好起來。”
林小暖接過藥丸，盯著看了幾秒，沒問這是哪來的，也沒問我是不是被騙了。她只是笑了，把藥丸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咽下去。
“苦。”
“很苦？”
“嗯。”她點點頭，眼眶紅了，“但比吃藥片甜。”
我握住她的手，心里又酸又熱。林小暖從六歲開始就沒吃過一顆糖，醫(yī)生說她的病不能碰甜食。她從來不在我面前喊疼，唯一一次哭是去年除夕，她問我能不能給她買盒草莓，我說太貴，她笑著搖頭說不要了，說完就轉(zhuǎn)過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十分鐘后，林小暖睡著了。我看到她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血色，不像之前那樣慘白如紙。呼吸也比平時綿長很多，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
我站在床邊，使勁攥著右手的符印。
那老頭說的也許是真的。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一道視線黏在我手背上。我側(cè)身，看到一個穿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病房門口，眼神死死盯著我掌心的符印。
“小子，”他嘴角勾起，笑容像蛇一樣冰冷，“那尊石像，我裴家要了。”
---
雷霆一棍
我本能地把手縮回口袋。
“你認錯人了。”
“別裝了。”中年男人走進病房，皮鞋踩在地磚上咔咔響。他身后跟著三個壯漢，全是練家子的體格，進門就把門從里面鎖上了。“我裴元慶在江州打聽過了，昨天你從廢品站撿到一尊缺角神像，晚上就有了血契印記。把神像交出來，我給你五百萬。”
五百萬。夠林小暖住最好的醫(yī)院，吃最好的藥，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但我從裴元慶眼里看到的不是交易，是貪婪。他不會輕易放過我。
“我不知道你說的什么神像。”我擋在林小暖病床前，壓低聲音，“這里是醫(yī)院，你們別亂來。”
裴元慶冷哼一聲，手一翻，掌心多了一面青銅羅盤，那羅盤的指針瘋轉(zhuǎn)幾圈后直直指向我。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