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
昨晚賀衍回臥室之后打了四十分鐘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我靠在客廳假裝看電視，隱約聽到"公證"兩個字。
他一定告訴家里了。
"好，媽。"
我掛了電話。
然后給我爸發了條消息："明天他家全家上陣。"
"意料之中。"我爸回得很快，"棠棠，別急著亮底牌，先聽他們怎么說。"
我收起手機，繼續處理工作。
窗外有人在樓下按喇叭，刺耳。
第二天傍晚六點半，賀家老宅。
客廳的桌上擺了六個菜，一盆餃子，還有一瓶打開的五糧液。賀國榮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個茶杯，茶水已經涼了。
王秀芝從廚房里端著最后一道湯出來，圍裙還沒解，看見我就笑了。
"棠棠來了，快坐快坐。"
賀崢坐在斜對面，低頭玩手機。他比賀衍小四歲，去年大學畢業，現在在**朋友的公司里掛個閑職，月薪四千，花錢的速度是月薪的十倍。
賀衍坐在我旁邊，給我盛了碗湯。
"嘗嘗，媽燉的排骨。"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排骨湯很鮮，舌尖上有一層油脂。
沒人先開口。
筷子夾菜的聲音，碗碰桌面的聲音，賀崢手機里偶爾漏出的短視頻配樂，混在一起。
飯吃到一半，賀國榮清了清嗓子。
"棠棠。"
來了。
我放下筷子，坐直身體。
"爸，您說。"
"衍子跟我說了昨天的事。"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涼茶，放下，"那五百萬的事，爸能理解你，也不怪你。婚前做公證是你的**，合情合法。"
開局很穩。
先表態不怪我，用"合情合法"把我架到道德高地上，然后一推——
"不過呢，"他話鋒一轉，手指敲了敲桌面，"小崢的事也確實是急事。濱江一號的房子，開發商給了十天鎖價期，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那套房多少錢？"我問。
"總價八百六。首付三成，要兩百六十萬。"
我看向賀崢，他終于放下手機，沖我笑了笑。
"嫂子，我那兒有六十萬，就差兩百萬。"
差兩百萬。
昨天賀衍轉的是五百萬。
我看了賀衍一眼。
他端著碗，低頭喝湯，目光落在碗里。
"小崢，你昨天跟你哥說的不是差五百萬嗎？"
賀崢愣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