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合上了，轉過頭來找我。
"這個……****？"
她的語氣和撿到別人橡皮時一模一樣。
我的手指摳進課本封皮："嗯，是我們一起寫的。"
她低頭又翻了翻，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記得。你要不還是拿回去吧？"
她把筆記本推回我這邊。
推的動作很輕，很客氣。
就像歸還一個借來的計算器。
我伸手接過來，指尖碰到牛皮紙封面，上面有一個她畫的小太陽。
旁邊寫著：沈舟是笨蛋。
她看見那幾個字了。
沒有任何反應。
我把筆記本塞回抽屜。
身后傳來一聲嗤笑。
我回頭。
陳越斜靠在窗臺上，雙手抱胸。
"沈舟，你還來啊？"他聲音不大，但足夠前后三排聽見，"人家不記得你了，你非要湊上去，是不是有點……"
他做了個手勢，歪了歪頭。
"惡心？"
旁邊幾個人笑了。
有人小聲說："就是，哪有只忘一個人的？肯定是裝的。"
另一個接話："早就想甩了唄，正好借這個臺階下。"
聲音不算大，但在安靜的教室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林知意坐在前面，沒回頭。
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跟她無關。
陳越走過來，一只手搭在我桌上，低頭看著我。
"兄弟，我教你個乖。"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在逗一條流浪狗，"女人說不記得你，就是不記得你了。你越纏，越掉價。"
我看著他的手。
指甲剪得很整齊，無名指上帶著一枚銀戒指。
"你的手。"我說。
"嗯？"
"擋住我課本了。"
他愣了一秒，笑了，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氣不輕。
"行啊，硬氣。"
他走了。
身后又是一陣笑。
周曉從側面伸過一張紙條來：別理那個**。
我沒接。
握著筆，在草稿紙上做題。
筆尖戳破了紙。
換了一張，繼續寫。
第三章
這種日子持續了兩個星期。
我不再主動找林知意。但每天在教室里看見她，就像坐在釘子上。
她在前面和同桌說笑，和陳越一起去小賣部買飲料，在走廊里接過陳越遞來的奶茶。
每一個畫面都像指甲刮過黑板。
我告訴自己別看。
眼睛不聽話。
周五下午放學，走廊里撞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