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大學時談了兩年，后來顧衍出國，兩人分了。姜瑤跟我在一起之后，偶爾喝了酒會提起這個名字。我當時沒在意。
不在意的。
誰還沒個過往。
"對不起……"她又說了一遍，眼淚止不住，"我以為我放下了，可是他回來之后……我、我控制不了……"
她蹲下去，雙手捂著臉，聲音悶在掌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裴敘，對不起，我忘不了他。"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蹲在地上，看著西紅柿靜靜地躺在電視柜腳邊，看著茶幾上那張報告單。
胸口那團東西沒有炸開，也沒有碎掉。它只是猛地收緊了一下，收得很用力，然后被我按住了。
我彎下腰。
她以為我要做什么——扶她，或者罵她。
我把她手上的戒指退下來。
她的無名指比三年前瘦了一圈，戒指很容易就滑下來了。銀色的圈，我當年攢了四個月工資買的，不貴，但她戴了三年。
我把戒指放在報告單旁邊。
"那就去找他。"
說完我轉身進了次臥——已經住了三個月的次臥。拉開衣柜，拿出行李箱。
身后傳來她的哭聲，斷斷續續，越來越大。
我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從衣架上摘下來，疊好，放進箱子。
動作很慢。
不是舍不得。
是手指有點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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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退婚的消息傳得很快。
三百二十份喜帖，三百二十個知道我裴敘要結婚的人，一夜之間全知道了：婚取消了。
沒人知道原因。
我不說，姜瑤也不說。
但那又怎樣。不說，不代表別人不猜。
婚禮前三天突然取消，理由自行腦補。小區門口賣早餐的大姐看我的眼神都變了，那種里面帶著六分好奇三分同情一分把我當故事看的目光。
我從出租屋里出來，拎著豆漿和油條上電梯。
搬出來的第三天早上，手機響了。
姜瑤媽媽。趙慧芳。
我掛掉了。
響了第二遍。掛。
第三遍。
我接了。
"裴敘！你給我說清楚！婚禮到底怎么回事——"
趙慧芳的聲音從聽筒里沖出來，尖銳，帶著鼻音，一聽就是哭過。
"阿姨，您問姜瑤。"
"瑤瑤什么都不說！就知道哭！你們到底——"
"問她。"
我掛了電話。
油條咬了一口，面皮有點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