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編號，手指停在導出按鈕上。
**提示：“當前角色僅可導出摘要，完整登錄明細需主管或客戶方授權。”
梁雪盯著那行提示，聲音輕得快聽不見：“我們坐席看不到這個。”
“質檢也只能看到摘要。”我把鼠標從導出按鈕上移開。
“客戶方平時只看賠付時效。”她說。
我沒有接話，把三張截圖排在封存單后面。三張紙攤開，仍然缺一塊。缺的那一塊在主管權限里。
我沒有強行導出完整明細，只把摘要截圖、頁面時間和工位號寫進封存單備注。備注欄很窄，我寫得很慢：
N-17 無排班；耳麥維修待處理；二點十八分主管臨時授權恢復登錄；隨后出現四筆提單。
寫到“主管”兩個字時，梁雪站在我身后小聲說：“一禾，這個能寫嗎？”
“能寫看到的。”我說，“不能寫猜的。”
她點點頭，過了幾秒又問：“那要是他們說我們夜班把密碼給出去了呢？”
我抬頭看她。
梁雪的嘴唇干得起皮，眼睛一直往夜班區看。那邊已經有人在收拾水杯，像每個人都默認自己要被趕走。
“所以要查密碼保管記錄。”我說，“你們昨晚有沒有交接本？”
“有。”她轉身就跑。
五分鐘后，梁雪抱著一本藍皮交接本回來。封面寫著“夜班異常記錄”，邊角被膠帶補過。昨晚一頁有許姐的字：N-17 耳麥待修，賬號鎖定，未啟用；如需恢復，請主管現場簽字。
那一行下面沒有坐席簽名。
只有一個黑色圓珠筆畫出的勾，勾旁邊寫了個“周”字。
“這個不是簽名。”梁雪說，“周主管嫌麻煩，有時候就這么勾一下。”
“先復印。”我把交接本推給她，“原件你拿著，別離手。”
她抱緊本子，像抱著一塊不大的盾牌。
八點十五，夜班區被臨時停班。
系統通知從人事群發出來：“因批量退款事故復核，夜班退款權限暫停，相關坐席暫不排班，待復盤結論。”
許姐第一個來質檢室找我。
她手里拎著保溫杯，杯蓋沒擰緊，水滲出來一圈。她站在門口，沒有像平時那樣喊我“小程老師”，只問：“是不是你停的？”
我說：“是。”
她嘴唇抖了一下：“我房租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