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力量,你承受等量痛苦。我以為是比喻。是警告。沒想到是字面意思。我流血的時候,他也會流血。我痛的時候,他也逃不掉。生和死的重量,從往生術完成那一刻就綁死了。
“清辭。”裴玄寂看見我,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那張溫柔的笑臉,“你怎么出來了?外面涼,回去躺著。”
他朝我走來,每走一步,都踏在我心尖上。不是我夸張,是真的疼。心臟像被什么東西攥住,越收越緊。我捂住胸口后退,他皺起眉:“你怎么了?”
“沒事。”我強撐著笑,“藥煮糊了,我重新煮一鍋。”
“不用。”他伸手摸我的額頭,指尖冰涼,“我送你回房。”
那一夜,他把我抱回床上,替我蓋好被子,然后坐在床邊,就那么看著我。我知道他在看什么——他每晚都在看。等他確認我呼吸平穩、已經熟睡,他會起身去書房,對著那縷發絲畫咒。
我裝睡。
聽他腳步聲遠了,我悄悄睜眼,摸黑溜到他窗前。透過窗縫,我看見他跪在地上,面前擺著一面銅鏡,鏡面上繞著我的發絲。他雙手結印,嘴里的咒文像蛇一樣游出來,陰冷,綿長,帶著某種古老的黏膩感。
銅鏡里的發絲慢慢變成紅色,像浸了血。我的心跳開始加速,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骨頭里破出來。我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出聲,指甲掐進掌心,痛到發抖。
等他收功,鏡面的紅光褪去,發絲恢復原色。我的身體也恢復到平靜,仿佛剛才那場折磨只是幻覺。但他起身的瞬間,我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那種志得意滿的笑,像一個布下陷阱的獵人,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網里。
我整夜沒睡。
第二天醒來,他照常給我端來早膳。紅棗羹,桂花糕,每一樣都是前世最愛吃的。他坐在我對面,微笑著看我吃,那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水。可我再也感動不起來了。
那些溫柔背后,藏著的不是我猜想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而是更可怕的東西——他要把我的靈魂和他的靈魂融在一起。不是今生的,是生生世世的。魔咒的名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是一種同生共死的契約,哪怕輪回轉世,也無法斬斷。
試探的機會很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