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層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無塵推開最頂層的門，里面是一面巨大的銅鏡，鏡面如水波般蕩漾。
“這是憶鏡，能映照前塵往事。”無塵站在我身側，“但閣下要小心，憶鏡里的幻境太過真實，若心智不堅，會被心魔吞噬。”
我伸手觸碰鏡面。
指尖剛碰到，水面一樣的光暈就擴散開來，一股強大的吸力把我整個人扯了進去。
等我再站穩，已經站在一片血色平原上。
天空是暗紅色的，云層里翻涌著雷電。大地在燃燒，火海蔓延到天際線。到處都是**，有人類的，有巨獸的，還有……神祇的。
我站在戰場中央，手里握著那把古劍。
但這時候的劍，不是銹劍，是完完整整的，劍身流光溢彩，劍柄鑲嵌著一顆血紅色的寶石。我低頭看自己——身上穿著金色的鎧甲，胸口繡著九顆星辰。
九天道祖的星辰袍。
“玄天。”
有人叫我。
我轉頭，看見了緋月。
她穿著白色長裙，站在火海前面，身后是碎裂的天穹。她臉上全是血，眼神卻很溫柔，唇角彎著笑。
“我們的孩子出生了，”她輕聲說，“他來接我了。你答應過的，打完這仗就一起來看他。”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不對，不是我。
是前世的“我”。
“緋月，邪神已經被封印了。”前世的我說，“但要徹底**他，需要一個永恒陣眼。”
“什么陣眼？”
前世的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緋月的笑容凝固了。
“玄天……你？”
“以你的心臟為陣眼，配合古劍之力，能將邪神永世**。這是唯一的方法。”
緋月愣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
“你說你愛我。”她抬起手，**前世的我的臉，“卻用殺我最果斷的方式來拯救天下。”
前世的我把劍緩緩舉了起來。
“對不起。”
劍尖抵在緋月胸口，一寸一寸推進去。她的血順著劍身流下來，一滴一滴落在焦黑的大地上。她咬著嘴唇，沒有哭出聲音，眼淚卻一直往下流。
“玄天，你記住。”
她忽然伸手，握住了劍刃。
“你殺了我，我恨你。”
緋月笑著流淚：“但我依然愛你。”
劍身刺穿胸口的瞬間，她的身體化成無數血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