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擦。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越來越近。
有人蹲在了我面前。
是沈宴身上的味道。
三年了，我一下就分辨出來了——雪松和**混在一起，夾著干凈襯衫上洗衣液的清香。
我的手指死死摳住墻面，疼得鉆心，但我不敢動。
“這是什么人？”
沈宴的聲音就在我頭頂，低沉，不耐煩。
“應該是顧辭養的傭人，又瞎又啞。身份信息查不到，估計是個黑戶。”
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掰過去。
力氣很大，下頜骨被捏得嘎吱響。
“眼睛怎么回事？”
“看樣子做過角膜摘除手術，兩只眼都沒有角膜了?！?br>沈宴松開手。
我的下巴**辣地發燙。
“顧辭倒是惡心，弄個**給自己當奴才?！?br>他站起來，皮鞋在我身邊踱了兩步。
“把她帶走?！?br>“帶哪兒去？”
“帶我那兒去?！?br>沈宴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
“顧辭不是最在乎他的東西嗎？他的人，他的公司，他的面子——我一樣一樣全拿走。連他這條用剩的狗，我都要拴到我自己家里去?！?br>我被人架起來塞進了一輛車的后座。
手腕被拉鏈式**勒著，塑料邊緣陷進皮肉。
車在開，風從沒關緊的車窗縫灌進來，帶著初冬的涼。
我的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
我在說——阿宴，是我。
05
沈宴的新家很大。
從大門走到給我分配的雜物間，我數了四百三十七步。
雜物間在廚房隔壁，靠著鍋爐房，管道里的水整夜哐哐響。地上一層硬紙板，扔了一條薄毯子。
“以后你就睡這兒?！?br>管家的聲音不高不低，公事公辦。
“早上五點起來把所有的地擦一遍，做早餐，洗衣服。七點之前必須干完，沈總起床前不能讓他看見你，他嫌礙眼?！?br>我蹲下來摸那條毯子，薄得一捏就能透過去。
管家走到一半又退回來。
“對了——沈總馬上有客人來。那位蘇小姐是沈總的新女朋友，你注意分寸?！?br>門關上了。
門外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噠噠噠。
“宴哥——”
女人的聲音軟得拉絲，撒嬌的尾音拖得老長。
“路上好累啊，你都不來接我?！?br>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