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斷。另外，她要是真去你學校鬧，也需要有法律層面的應對。"
宋寧看著我，好一會兒沒說話。
"你認真的？"
"認真的。"
她沒再說什么，低下頭喝粥。
但我注意到，她端碗的手不再抖了。
九點半，我的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媽。
猶豫了兩秒，我接了。
"小征！你終于肯接電話了！"
我**聲音帶著一宿沒睡的沙啞和怒氣。
"**昨晚氣得血壓飆到一百八，到現在還躺著！你高興了？你滿意了？就為了你那個老婆，你連爸媽都不要了？"
"媽，安安的臉——"
"安安的臉怎么了？小孩子皮實著呢！哪個小孩不挨打？你小時候我還揍過你呢！你看你現在不是好好的？瑤瑤可是女孩子，二十八歲的姑娘，臉上腫成那樣，要是留疤了怎么嫁人？"
我捏著手機，什么都沒說。
"我告訴你，"我**語氣變了，帶上了命令的味道，"今天下午你必須帶宋寧過來，當面給瑤瑤道歉。手機賠，精神損失賠，首付的錢，你今天就打過來。瑤瑤說了，那個樓盤下周就——"
"媽。"
我打斷她。
"安安的臉我今天帶他去醫院做檢查，如果構成輕微傷，我會走法律程序。"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你說什么？"我**聲音尖起來，"法律程序？你要告**妹？"
"我在保護我的孩子。"
"你瘋了！你是不是瘋了！"我**聲音變成了尖叫，"一家人你搞什么法律！家丑不可外揚你懂不懂！**聽到這話非氣出好歹來不可！"
"那就讓他躺好別聽。"
我掛了電話。
宋寧站在餐廳門口，抱著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走吧，"我拿起車鑰匙，"先去醫院。"
第七章
醫院的診斷結果很快出來了。
安安左臉頰軟組織挫傷，有輕微的皮下出血。醫生說不算嚴重，但成年人對幼兒用這種力度，如果再偏一點打到耳朵或者太陽穴，后果不堪設想。
我讓醫生開了診斷證明，拍照留檔。
宋寧全程抱著安安坐在候診區，一言不發。
從醫院出來，我把她和安安送回家，自己開車去了律師事務所。
孫律師是我合作過幾次的法律顧問，做事干凈利落。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拿出安安的傷情照片、診斷證明、瑤瑤發來的威脅消息截圖。
孫律師看完，推了推眼鏡。
"構成故意傷害是夠了，但對方是親屬，而且傷情不重，實際操作中走刑事比較難立案。但可以做幾件事。"
他一條條列出來：
"第一，去***報案，留個底。不一定能拘留，但備案本身就是一種震懾。"
"第二，她威脅要去你妻子學校鬧事，這些消息截圖保存好。如果她真的去了，可以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第三，你提到過去幾年給她的錢，如果有轉賬記錄，可以整理出來。雖然大部分走的是贈與，但如果她存在欺詐性借款的事實，部分是有追回空間的。"
"**，"他停了一下，"你說你準備了三十八萬給她買房的首付？"
"已經在轉回自己賬戶的路上了。"
"好。這筆錢還沒給出去，就不存在贈與。她沒有任何理由要求你支付。如果她或者你父母以任何方式逼迫你給這筆錢，你可以明確拒絕。"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我坐在車里，看著手機上的轉賬記錄。
三十八萬，已經到賬。
轉回來了。
接下來我做了另一件事。
打開手機銀行的交易記錄，往前翻。
一年前，轉給陸瑤瑤三萬，她說要報個設計課。
一年半前，轉給陸瑤瑤五萬，她說跟朋友合伙做**需要本金。
兩年前，轉給我媽十萬，我媽說是借的，第二天就到了瑤瑤賬上。
三年前，幫瑤瑤還信用卡欠款六萬八。
三年半前……
我越翻越觸目。
近五年，大大小小，加起來超過四十七萬。
沒有一筆還過。
我截完圖，整理好，打包發給了孫律師。
然后發動車子，回家。
路上，我媽又打了三個電話。
我沒接。
到家的時候，宋寧正在給安安讀繪本。
安安的臉上貼了一小塊退熱貼，冰冰涼涼的，孩子倒是不哭了，靠在媽媽懷里聽故事。
我在門口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