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質量、毫無尊嚴地‘活’著。”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痛”：“我提議，再觀察二十四小時。如果腦電圖和體征還是沒有好轉……我們就……放手吧。讓他安息?！?br>“爸……”我妹帶著哭音。
“老陸……”我媽也像是被說服了，只剩下絕望的嗚咽。
“陸叔叔……”白薇薇低聲啜泣。
“好，那就這么定了?！标懼魅我诲N定音，“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看著?！?br>眾人似乎被他的“冷靜”和“權威”震懾，或者說，也被“腦死亡”這個結論打擊得失去了方寸，開始陸續離開。
我聽到腳步聲，關門聲。
病房里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和……一道沉穩的、逐漸靠近我床邊的腳步聲。
是我爹，陸主任。
他站在我床邊，站了很久。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確認？
然后，我聽到他極低地、近乎自語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氣聲里，沒有了剛才表演性質的“沉痛”，反而帶著一種……如釋重負？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小鳴，別怪爸爸?！彼穆曇魤旱脴O低，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要怪，就怪你自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這樣……對大家都好?！?br>不該知道的事？什么事？
我還沒琢磨明白，就感覺到他的手，似乎輕輕觸碰了一下我手背上的輸液管。
動作很輕，很專業，仿佛只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無意識的**。
但我全身的寒毛，在這一瞬間，都立了起來。
一種冰冷的、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脊椎爬遍全身。
我的親爹，腦外科權威陸建國主任。
他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想干什么？
還有，他碰到我的輸液管……是我想多了嗎？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警惕。
看來，這場“躺平觀戲”的賭局，比我想象的，要危險得多，也……有趣得多。
我的好爸爸，您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賭注，可是您親兒子的命，和……您的晚年幸福呢。
我默默地在意識里，把陸主任的賠率，從1:100，調低到了1:50。
直覺告訴我，這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