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家唯一的凡人。
十六年,我穿雜役服、吃剩飯、跪在泥地里看全家人修煉。
飛升那天,我爹割斷血脈,說塵緣到此為止。
我娘側過臉,假裝沒看到我咳出的血。
我姐笑意盈盈,一掌把我拍下誅仙臺。
墜入深淵那一刻,我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是——
下輩子,別再讓我遇見他們了。
然后,我在深淵底部睜開了眼。
瞳孔深處,是萬古星河。
原來我下凡歷劫之前,是整個三界的——
神。
誅仙臺上斷塵緣
霞光如刀,將她釘在泥地里。
九重天闕降下的接引金光本該只接引林家血脈,此刻卻像在排斥什么——金芒掃過林疏月周身,劃出一道道血痕。
她的赤足陷在泥濘中,腳趾縫里是昨夜下雨積的污水,混著碎草屑和雞糞。
身上那件林家雜役服洗得發白,左袖口被林清雪撕破的裂口還垂著線頭,風一吹,露出小臂上被藤條抽過的舊疤。
沒人看她。
林滄溟負手立于升仙臺邊緣,化神期大**的威壓讓周身空氣微微扭曲。
他抬起頭,望向那扇緩緩開啟的仙門,眼中是壓抑了三百年的渴望。
林清雪站在他身側,天靈根的光暈在她周身流轉,白裙獵獵作響,恍若謫仙臨塵。
林家滿門沐浴在金光中,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長笑。
林疏月往前邁了一步。
金光像被激怒的活物,猛然暴漲,將她胸口壓得喘不上氣。
她低頭,看見自己手心被劃開的血口——那道金光剖開了她的皮膚,像是在驗證什么,又像是在驅趕什么。
“廢物就別往前湊了。”族兄林硯從她身邊走過,白靴踩進泥坑,濺起的污水潑在她小腿上。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尖沾上的泥點,嫌惡地皺了皺眉,丟下一句“晦氣”,大步走入金光。
林疏月沒說話。
她把被撕破的袖口往手心里攥了攥,布料的粗糲碾過傷口,疼得她指尖發麻。
然后她抬起頭,看向升仙臺上那個男人——她的父親,林家第九代家主,林滄溟。
他終于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林疏月看到了他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父親看女兒的眼神。
是路人看路邊一顆擋道的石子,是農人看田里拔不干凈的雜草,是一閃而過的厭煩,然后是徹底的漠然。
“林疏月。”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化神期修士的氣息讓每個字都像石子砸在她耳膜上。
“我林家與你的塵緣,到此為止。”
他抬手。
袖袍翻飛間,一道無形氣刃破空而至,精準地斬向她心脈深處那根與林家血脈相連的靈脈。
那不是**她,是割斷一種與生俱來的牽連——比殺更徹底。
林疏月胸口炸開劇痛。
像心臟被活生生剜去一塊,空蕩的胸腔里灌進刺骨的風。
她彎腰咳出一大口血,血濺在泥地上,洇開,滲進污水里變成淺粉色。
她能感覺到某種東西在體內徹底碎裂,那些維系了她十六年的、與這個家族之間的無形根系,一根一根崩斷。
“娘……”
她沒喊出完整的字。
林家主母站在林滄溟身后,側過了臉。
林疏月只看到她鬢邊那支銀簪——那是她八歲那年用撿了一年的碎靈石換的,送給母親的生辰禮。
簪子的尾部有個磕痕,是她捧著石頭砸靈石時砸偏了留下的。
銀簪在金光里閃了一下,然后轉過去了。
林清雪嘴角微微上揚。
她一直看著,從林滄溟抬手到林疏月**,眼睛一眨不眨。
那雙眼睛里有種壓抑了十六年的東西,終于在這一刻釋放出一點點。
很克制,克制到只有林疏月能看到。
林清雪對她笑了笑。
然后轉身,隨林家滿門化作流光,沒入仙門。
仙門關閉的聲音很輕,像合上一本書。
整個天地安靜下來。
林疏月跪在泥地里,血從嘴角滴到手背,又從手背滴進泥坑。
她聽見自己的喘息聲,像被人捂住口鼻后的掙扎,胸腔里那個被割斷血脈的空洞還在鈍痛,但更痛的是別的地方——她說不上來。
她跪了很久。
久到膝蓋陷進泥里,久到日頭從頭頂移到西邊,久到她覺得自己已經和泥地長在了一起。
然后仙門重新打開了。
只有一個人折返。
林清
小說簡介
抖音熱門是《全家飛升后,我伸出了一根手指》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一盞枯燈”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我是林家唯一的凡人。十六年,我穿雜役服、吃剩飯、跪在泥地里看全家人修煉。飛升那天,我爹割斷血脈,說塵緣到此為止。我娘側過臉,假裝沒看到我咳出的血。我姐笑意盈盈,一掌把我拍下誅仙臺。墜入深淵那一刻,我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是——下輩子,別再讓我遇見他們了。然后,我在深淵底部睜開了眼。瞳孔深處,是萬古星河。原來我下凡歷劫之前,是整個三界的——神。 誅仙臺上斷塵緣霞光如刀,將她釘在泥地里。九重天闕降下的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