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沈女士，您這份結婚證有問題。"
民政局的窗口前，工作人員把那個紅色的小本推回來。
"鋼印不對，是偽造的。"
我盯著她的嘴，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可能。我和我丈夫姜亦川是五年前在這里登記的，你們系統肯定查得到。麻煩再看一下。"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一眼，重新輸入兩個人的***號碼。
敲了幾下鍵盤，屏幕刷新。
她看了三秒。
"沈女士，系統顯示姜亦川先生確實是已婚狀態。"
我松了口氣。
"但他的配偶不是您。您的婚姻狀態是未婚。"
整個大廳的嘈雜聲好像一瞬間消失了。
"那……他的合法配偶是誰？"
"宋詩語。"
三個字。
清清楚楚。
宋詩語。
不是重名。不是系統故障。
這個名字我太熟了。她是姜亦川口中"關系一般的大學同學"，是三年前出國發展之后偶爾被提起的名字，是每次兩個人視頻的時候姜亦川都會把手機翻過去的那個女人。
紅色的小本被推回來。
我捏著它，站了起來。
"謝謝。"
聲音很穩。
出了民政局，太陽特別大。
我沒叫車，一步一步往家走。
五年前那場婚禮，擺了四十八桌。他單膝跪在滿場玫瑰里遞上戒指，對著所有賓客說，沈若晚，此生唯你。
全場掌聲。
我**那句話一直壓在我腦子里，五年了都沒散。
"有你后悔的那天。"
我沒后悔過。
直到今天。
到家了。
鑰匙剛***，我發現門沒鎖。
客廳里有聲音。
是姜氏的法律顧問老趙。
"姜總，整整五年了，您不打算給沈小姐一個合法身份嗎？這樣下去，早晚出事。"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
姜亦川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不緊不慢。
"再等等。詩語***那邊剛站穩腳跟，姜**這個頭銜她還用得上。身份的事，現在不能動。"
"可沈小姐手里拿著的是偽造證件，如果她去……"
"她不會去查的。"
他語氣篤定。
"阿晚心思單純，從來不會懷疑我。何況她為了嫁給我和沈家斷了關系，五年沒回過杭城。她在京城除了我，一個人都沒有。"
停了一秒。
"她走不了。"
老趙又問，"那宋小姐那邊呢？"
姜亦川的聲音低了一點。
"詩語給我生了小星，這份情我欠她。等她項目穩了，我會安排。"
又是一頓。
"至于阿晚，她愛我。我對她也不差。維持現狀，對所有人都最好。"
維持現狀。
對所有人都最好。
我低下頭，看著手里那個紅色的小本。
里面每一個字、每一個章，都是假的。
他的話，又有哪一句是真的？
第二章
那天晚上，姜亦川加班沒回來。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五年前的畫面。
沈家在杭城做紡織生意，不算頂級豪門，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我從小被定了一門婚事，對方是方家的獨子方明遠。
方家做什么的？金融。方氏資本在杭城排得上前三。
兩家聯姻本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我偏偏在大學畢業那年遇見了姜亦川。
他那時候剛創業，窮得叮當響，借著朋友的西裝來參加校友酒會。
他站在角落里，手里的酒杯都沒人來碰。
我端了一杯紅酒走過去。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學校，路上聊了三個小時。第二天他在校門口等我吃早飯。第三天他從杭城飛到京城來看我。
第七天他說，沈若晚，我這輩子沒什么出息，但我會用命對你好。
我信了。
沈家知道我和姜亦川的事之后，直接炸了鍋。
我爸拍著桌子說，方家的婚約你說退就退？你要嫁給那個什么都沒有的窮小子？
我媽把我的行李從樓上扔下來。
"你要走就走，這個家的門你別再進了。"
我拎著行李箱，頭也沒回。
從杭城到京城，一千多公里。
我賭贏了。
至少我以為我賭贏了。
嫁進姜家之后，日子確實不錯。姜亦川的公司做起來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