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吹指甲屑，眉頭緊鎖，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熊孩子。
“咱們是一個團隊，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幫我送個文件怎么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雙手撐在我的辦公桌上。
“悠悠，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我對工作安排有意見。”
“你就是對我有意見。”
他篤定地說，眼神里閃過一絲做作的受傷。
“我把你當自家兄弟，什么好事都想著你。你倒好，一點小忙都不肯幫。”
“好事？”
我氣笑了，指著他桌子上的企劃案復印件。
“搶我的方案叫好事？”
“那叫資源整合！”
趙鐵柱突然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圍同事紛紛側目。
“林悠悠，你不要仗著我對你寬容，就蹬鼻子上臉。”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這份文件，你今天必須送。不然你明天就別來上班了。”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心里默默記下了一筆。
“好，我送。”
我拿起文件夾，轉身就走。
“這還差不多。”
趙鐵柱在后面哼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記得跟王總好好說話，別丟了我們部門的臉。要是搞砸了，唯你是問。”
我來到王總的公司。
前臺冷冰冰地告訴我，王總在開會，讓我等著。
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
期間我給趙鐵柱發信息，問他合同的具體細節，以防王總問起。
他回了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哎呀，你自己看著辦嘛。這么點小事還要問我，我養你干什么吃的。我正在進行深度的腦力勞動，別打擾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靜音。
下午三點，王總終于出來了。
他滿臉陰沉，看到我手里的合同，更是火冒三丈。
“你們公司怎么回事？昨天就該交的東西，拖到現在？”
他把合同狠狠摔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讓你們負責人來見我！”
“王總，我們負責人正在忙著‘資源整合’。”
我面無表情地回答，語氣平淡得像個沒有感情的AI。
“他讓我轉告您，這只是一點小小的歷練。”
王總愣住了，似乎沒反應過來。
“歷練？拿我的項目歷練？”
“是的。”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還說，如果您不滿意，他可以請您吃沙縣小吃作為補償。”
王總的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紫，胸口劇烈起伏。
“滾！”
他指著大門咆哮，聲音大得差點掀翻屋頂。
“拿著你們的破合同，給我滾！”
我平靜地拿起合同，禮貌地鞠了個躬。
“好的王總，原話我會帶到的，祝您生活愉快。”
“林悠悠，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剛踏進辦公室，趙鐵柱就指著我的鼻子，口水差點噴到我臉上。
“王總剛才打電話把總監罵了一頓，現在總監要拿我是問！”
我往后仰了仰身子，躲開他的****攻擊。
“趙組長，原話我已經帶到了。”
“你帶的什么**原話！”
他氣急敗壞地在原地轉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讓你去穩住他，你倒好，直接把人得罪死了。”
“是你讓我照實說的。”
“我什么時候讓你照實說了？”
趙鐵柱瞪大眼睛，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我們是兄弟，你應該懂得察言觀色，替我擋刀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筆筒都跳了起來。
“現在好了，全完了。明天的季度考核，如果王總的單子黃了，我們組的績效全得扣光。”
他突然停下來，死死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這都是你的錯。”
我冷眼看著他，覺得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
“合同逾期是你造成的，不去道歉也是你的決定。”
“放屁！如果不是你昨天非要跟我糾結那個企劃案，我能忘了發合同嗎？”
他的邏輯閉環堪稱完美，完美到讓人想報警。
“林悠悠，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個掃把星，專門克我的。”
周圍的同事都在竊竊私語，但沒人敢站出來說話。
趙鐵柱在公司里有個做副總的遠房表舅，平時橫行霸道慣了，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行了，少廢話。”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空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為了彌補你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