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快遞送錯門
“咚咚咚!”
凌晨三點,敲門聲把陳默從深度睡眠中拽了出來。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罵罵咧咧地起床,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空無一人。
“誰啊?大半夜的!”
門外靜悄悄的,只有走廊感應燈發出的慘白光芒。
陳默皺眉,剛準備回床上繼續睡覺,視線卻落在門邊地上。
一個四四方方的快遞盒,包裝完好,貼著電子面單。
“有病吧,半夜送快遞?”
他嘟囔著打開門,撿起盒子。上面收件人寫著“陳默”,地址也對,但他最近根本沒**。寄件人一欄空白,快遞單號也模糊不清。
陳默打了個哈欠,隨手將盒子放在鞋柜上,決定明天再拆。
他沒注意到,在他轉身回臥室的剎那,那個快遞盒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輕輕敲擊著紙殼。
第二天早上九點,陳默被****吵醒。
是房東老李。
“小陳啊,跟你說個事兒,你隔壁402昨天搬來了新租客,你倆是鄰居了,平時互相照應著點哈。”
“行,知道了李叔。”
陳默掛了電話,**眼睛走到客廳。目光落在鞋柜上的快遞盒時,他愣了一下。
他清楚地記得,昨晚他把盒子橫著放的。可現在,盒子豎起來了,端正地立在鞋柜中央,像一尊等待被拆封的神像。
“我夢游了?”
陳默搖搖頭,拿起盒子搖了搖——很輕,幾乎沒什么重量。他找來剪刀,劃開膠帶。
盒子里只有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毛筆寫著八個歪歪扭扭的字:
“夜半敲門,莫要應聲。”
陳默嗤笑一聲:“什么惡作劇。”
他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完全沒注意到,垃圾桶里的廢紙下面,那張紙團正緩緩展開,墨跡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微微泛著紅光。
當晚,陳默熬夜趕設計稿,凌晨兩點半才關上電腦。
他伸了個懶腰,準備去廚房倒水,剛走到客廳——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
和昨晚一樣,不疾不徐的三下。
陳默心里一緊,下意識地看向貓眼。走廊燈光下,依舊空無一人。
他想起那張紙條,心里莫名發毛。但隨即又覺得自己可笑——肯定是哪個無聊鄰居惡作劇。
“誰啊?有事說事!”他提高聲音。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后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輕柔悅耳:“不好意思,我是新搬來的鄰居,家里停電了,能借個手電筒嗎?”
聲音很好聽,帶著一絲歉意和不安。
陳默松了口氣,原來是新鄰居。他走到門前,手放在門把上,正準備開門——
“夜半敲門,莫要應聲。”
那張紙條上的字突然閃過腦海。
他動作頓住了。
“先生?您在嗎?”門外的女聲再次響起,依然溫和有禮。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透過貓眼往外看。這一次,他看見了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側影,長發及腰,背對著他的門站著,似乎也在等待。
看起來很正常的鄰居求助。
陳默搖搖頭,嘲笑自己疑神疑鬼。他打開門,臉上掛起禮貌的微笑:“你好,我找找看有沒有手電......”
話音戛然而止。
門前空無一人。
感應燈亮著,走廊從這頭到那頭,除了他自己,半個人影都沒有。
一股寒意順著陳默的脊椎爬上來。
“你......你在哪兒?”他聲音有點發干。
“我在這兒呀。”女人的聲音從極近處傳來,幾乎貼著他耳邊。
陳默猛地轉頭——
一張慘白如紙的臉幾乎與他鼻尖相貼,女人沒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謝謝你開門。”
二、新鄰居有點怪
陳默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后退一步,撞在門框上。但當他再定睛一看,面前卻是一個完全正常的年輕女子。
大約二十三四歲,五官清秀,扎著高馬尾,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手里拿著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顯得有些無奈。
“對不起對不起!”她連連道歉,“我剛去樓梯間看了一眼電閘,嚇到您了吧?我是新搬來的鄰居,我叫蘇曉。”
陳默心臟還在狂跳,他深吸幾口氣,仔細打量對方——有影子,呼吸可見,表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