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的白月光回來了
紀瓷收到那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廚房里給顧行舟燉湯。
手機屏幕亮起來，是一串沒有存名字的號碼，但她認得。
“我明天的飛機到江城。三年了，有些賬該清一清了。——秦晚棠。”
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排骨和玉米翻滾著浮上來又沉下去。紀瓷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久到手指關節捏著手機泛出青白。
秦晚棠。
顧行舟手機相冊里那個加密文件夾，名字就是這三個字。
密碼他不知道她知道。那天他洗澡的時候手機落在餐桌上，屏保亮了，她無意間掃到四位數的密碼——那是他用的所有密碼，***、保險箱、書房抽屜，全是這四位數。
他有白月光。
藏得很深，深到每一次家族聚會，***都會拉著她的手說“行舟娶了你是他的福氣”，深到每年結婚紀念**都會送她一束花——粉雪山玫瑰，九十九朵，連著送了四年。
她以為那是愛。
后來她無意間點開那個加密文件夾，看見里面幾百張照片，每一張都是同一個女人：白裙子，長發，站在世界各地的地標前微笑。照片日期**了十年，從大學到現在。
而那個女人的臉，和她，有六分相似。
紀瓷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一點一點地擰緊。原來她嫁進顧家四年，做的是另一個女人的替身。
門鎖響了。
她把手機屏幕按滅，臉上的表情恢復到平時的溫順模樣。
顧行舟換了拖鞋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領口。三十三歲的男人，眉眼已經褪去了少年感，只剩下歲月淬煉出的凌厲和涼薄。他在商場上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私底下卻連一個笑容都吝于分給枕邊人。
“明天晚上有個應酬，不用等我吃飯。”他把外套扔在沙發上，目光掃過廚房里的她，“什么湯？”
“山藥排骨，給你養胃的。”
“嗯。”
他轉身往樓上書房走，連一句“辛苦了”都沒有。
這就是他們結婚四年的日常。沒有爭吵，沒有**，沒有任何狗血的第三者——至少在表面上。他按時回家，出席她出席的家宴，在需要露面的場合攬她的腰。外人看來，他們是江城最登對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