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拎著一盒草莓蛋糕。
蛋糕。
她提前訂了蛋糕。給安然慶祝進優等班的。
趙秀蘭第一眼看向葉安然。
「安然，媽看到成績了，真棒！來，這是你最愛的草莓口味。」
葉安然接過蛋糕，聲音軟糯：「媽，姐姐她……情緒不太好?！?br>趙秀蘭這才轉頭看我。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像掃一件礙事的家具。
「安寧，你考成這樣，有什么臉不高興的？」
葉建國站在三步之外，手插在褲袋里，拇指摩挲著手機殼邊緣。
「行了，」他說，「分都出了。安寧去普通班好好念，別丟人?！?br>我看著他。
他沒看我。
他在看葉安然手里的蛋糕盒，伸手幫她把絲帶上的褶皺捋平。
上輩子也是這樣。他花了三萬塊給安然買優等班的名額。我問他為什么不給我。他說，你是姐姐，讓著點。
三萬塊。我高中三年沒有一件新校服。穿安然不要的舊的。袖口磨出了毛邊，她嫌難看才丟給我。
后來我進了優等班，考了年級前三。他們什么都沒說。沒有蛋糕。沒有一句好。
后來我從六樓掉下去。他們說——失足。
葉安然把蛋糕盒舉到我面前。
「姐姐，你要嘗一塊嗎？草莓的，很甜?！?br>走廊里還有人。三個女生靠在墻邊看著我們。傳達室的王大爺拎著熱水瓶路過，腳步慢下來。
她在表演。當著所有人的面，演一個善良的妹妹。我如果拿了，就是姐妹和睦。我如果拒絕，就是我心胸狹窄。
我笑了一下。
「好啊。」
我接過蛋糕。打開盒子。拿起最上面那塊草莓最大的。
咬了一口。
奶油黏在舌根上，甜到發膩。
葉安然愣住了。她沒料到我會接。
趙秀蘭皺眉：「吃什么吃，那是**妹的！」
我嚼著蛋糕，咽下去。
「媽，安然說請我吃的。你別讓她為難?！?br>我轉向葉安然，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奶油。
「挺甜的。謝謝妹妹?！?br>葉安然盯著我。眼神變了。
我看得懂那種變化——上輩子我見過太多次。她嘴上永遠是姐姐長姐姐短，眼睛里全是計算。
但她很快恢復了。嘴角一彎，聲音輕柔得像棉花糖。
「姐姐喜歡就好。以后去了普通班，我會去